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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泪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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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20-09-14
媳妇



   从前,西南有一户张姓人家,夫妇二人靠辛勤劳动,挣得了殷实家业。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儿子,到了四十岁才得一女。夫妇二人高兴地为爱女起名为小清。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可是十二岁那年她却因为误食到一些野果子,致使咽喉部位病变,变成了哑巴。
    老夫妇悲伤难过,日子还得继续。眨眼间,小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老夫妇思来想去不知道该给孩子物色个什么样的郎君。
    几百里外的保定县城内,有一个叫做孙州的年轻人。他的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不遗余力供他读书识字,日子捉襟见肘,还落下一身毛病。由于家境贫寒,由于孙州清高霸道,一晃二晃,把婚姻大事耽误了。孙州的姨婆是西南的一位媒婆,她看孙州迟迟说不上媳妇,就做媒将张家的小清介绍给了孙州。
    孙州人长得有风度有才情但家庭贫穷,小清家庭殷实漂亮大方却有哑巴毛病,也算门当户对。很快,小清带着一份厚厚的嫁妆成了孙家的儿媳妇。
    婚后,夫妻恩爱,日子甜蜜。小清虽然哑巴,却很孝顺,她待婆婆如亲妈,不仅主动张罗一日三餐,还抢着干地里活。平日有好吃的,总先让给婆婆吃。左邻居羡慕:“老孙家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碰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呀!”右邻居赞叹:“换成我,早就知足了。”
    孙州得知有两同学进京考取功名后,跃跃欲试。小清知道他的心思后,也鼓励他进京赶考。为了解除他后顾之忧,小清为他备足了盘缠,督促他着踏上了赶考之路。
    孙州走后,接着便是遥遥无期的音讯全无。家中的一切活计全都落在了小清的肩头上。她除了吃苦耐劳操持着里里外外,还恭恭顺顺侍候婆婆,每次她买来鱼和肉,精心烹饪后端给婆婆,自己在灶火间吃点馒头喝点汤。
    婆婆时而梦到儿子考中了举人,时而梦到儿子被招为驸马,整日想象着儿子衣锦还乡的光鲜。“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是不是被招为驸马爷了?”她自言自语道:“到时候,这哑巴媳妇让他以后如何抬头?
    嫌弃的念头很快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开始诉说儿媳妇嘴馋、懒惰,坐吃山空,还趁儿子不在家欺负、虐待她。不管婆婆怎么心术不正,小清想着丈夫,念着亲情,依然待她如初。
    平日里,婆婆不干活,总催促着小清拔草、锄地,喂猪、喂鸭,洗衣、拖地,一刻也不让她清闲。小清不知道婆婆到底想的啥,她总心中忐忑,“我怎样做她才能满意呢?”    
后来她发现,无论她怎样做,婆婆总不满意。婆婆准备在儿子衣锦还乡
之前将小清打发掉。“如何打发呢?”婆婆思忖着,“把她送到大牢,可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妙招吗?”
    两天后,一个突发事件,小清婆婆手臂受伤了,这给婆婆个坚定的理由。
小清被一衙役带到了公堂之上。婆婆举着受伤的手臂控诉着小清虐待的事实和罪恶。
    县令最不能容忍在他管辖的范围内有这种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发生,决定以此案的审理,在社会上树立正气
    刚开堂,陪审看到了高堂下面的婆婆和媳妇,他大惊失色,竭力稳定思绪才没有失态。
    县令义正言辞道:“大胆民妇,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怎么能够对你婆婆下得了手?”县令上上下下打量着跪着的小清,左左右右思量着婆婆的话语。他怎么看也看不出小清是常吃大鱼大肉之人。倒是婆婆,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像是常吃大鱼大肉的人。
   “此案定有蹊跷,你得用上一计。”陪审如此这般和县令耳语了一阵。
县令见小清低头哭泣没有只言片语,就拍了拍惊堂木,“大胆民妇,你招还是不招?”
    陪审指指小清,又指指嘴巴,用手势提醒县令,县令明白小清是个哑巴。
县令大声对婆婆道,“这位婆婆,您刚才说今天早上这下跪之人吃鱼吃肉,却让你吃剩菜剩饭,是不是事实?”
   “是呀,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还有,这里的伤,你仔细看下!”婆婆举起来手臂坚定地说。陪审看到婆婆受伤的手臂,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婆婆的伤也疼在他的心上,他几次想起身把哑巴媳妇收拾一顿。
   “好!本官就想看一看,这下跪之人歹毒到何等程度!”县令字正腔圆地对婆婆这样说,“不过,你得证明你吃的是剩菜。”
   “来人,先将这婆婆拉下堂去,给她洗肠子伺候”县令这样命令。陪审在一边也痛苦万分。
    婆婆一听这个,心里就是一惊,“今天早上我可刚刚吃了鱼享了肉,这该如何是好?”
   小清一听这个,心里也是一惊,“婆婆年龄大了,身体不好,这样折腾坏了,夫君回来见不到婆婆,那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小清就比划着愿意坐牢,并承认虐待婆婆的事实。
   “事实清楚,被告也认罪。”县令说,“这毒蛇般的哑巴儿媳妇罪有应得!”县令就准备结案的。陪审递给了县令一条子。
县令看后对婆婆说:“老婆婆,本官给你公道,但也绝不冤枉好人。不过,您得受点委屈。”
    此刻,婆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才悔恨起来。“老爷在上,我不该冤枉我儿媳妇啊!这一切都怪我自私、不仁啊!”婆婆这才一五一十婆婆说着道出了她陷害儿媳妇的原因和经过,并流下了悔恨的泪。
    原来那天,小清像平时一样用鱼肉侍奉婆婆后,回到自己的小屋,悔恨起小时候误食的野果、回忆起这些年来的艰辛付出、思念起左等右等也不知何时归来的夫君,她一阵泪水泛滥。忽然,婆婆哎吆哎吆喊起来,她倒开水时不小心将手臂烫伤。
   “啊!原来这样,我的天呀!”陪审内心谴责着,眼睛湿润着。“哑巴媳妇这么多年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大胆老妇人!你把公堂当成什么了?”县令声色严厉道:“原来你儿媳妇待你不薄,你却为老不尊,恩将仇报!来人,将这心术不正的老妇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陪审一阵叹息,一阵羞愧,一阵羞愧,一阵叹息。
小清听到这了,连忙上前,哭诉着比划着,意思是代婆婆受罚。这时,陪审慢慢走下堂来,扶着小清哭说着,“我可怜的媳妇呀!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是被任命到衡水任县令的孙州,路过保定,被同门县令盛情相邀作了陪审。他本来打算到任上先安顿住,就接媳妇和母亲大人过去的。谁承想,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和她们在公堂相见。
     小清一怔。夫君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你的夫君呀!”孙州一边说一边望向母亲,“我认出高堂下的你们时,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哪里来的深仇大恨,非要到高堂上来解决?”
    小清和婆婆敬畏中一直没有望向高堂。事实上,正大光明、明镜高悬的高堂上除了县令还有孙州在陪审。
   “呜!呜!”小清呜啦呜啦。
   “这世上最耀眼的光芒,一种是太阳,一种是你善良的模样。”孙州被小清的善良感动着,这样深情地说。
    婆婆这时低下了头,孙州走向母亲拉住她的手:母亲大人,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教育,让我明白‘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意义。”
    婆婆却语不成句:“我,一直,教育你仁义礼智信,唉,怎么,到头来,却忘记做人的根本呢?”
   一切至此水落石出了,县令免除了小清代婆婆受罚之事。
    后来,孙州县令接母亲和媳妇一起生活,他时时处处注意为政之德,在小清贤内助支持下,无论到那里,总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
   婆婆也痛改前非,视儿媳妇为己出,一家人幸幸福福地生活着。

裴雪杰,70后,河南省镇平县人。工作之余,喜欢写点随笔,有小豆腐块在《读者原创版》和《南阳日报》出现过。现为一名中学英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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