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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短篇哲理小说<<笼子里的嗨碧尼斯( happiness)>>(上)(寒江飞雪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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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的嗨碧尼斯( happiness)(寒江飞雪著)

                樊笼中的鹰,
                                                         向往的是蓝天;
                樊笼中的人啊,
                向往的却是别人的樊笼。
                                                                                      -一一题记.摘自<<我走向遥远的地平线>>(寒江飞著,北京图书出版社出版)

                                  
   这些年,无论何时,无论在何地,每当我置身大自然的怀抱,自由无羁地游览山乡旷野,沐浴清风,赏阅花草,在林间灌木中漫步,在辽阔的草原上心猿意马地驰骋,在江河湖泊中畅游.....我都会禁不住想起中士镇上的杨兴忠和他养在笼子里的那只 叫嗨碧尼斯(happiness)的画眉鸟。
   那是很多年前,我作为国内某品牌汽车售后保养维修服务总监,去中士镇审查验收一家报审在建的XXX汽车有限公司售后保养维修服务站时经历的一个小插曲。
   当我们一行三人赶到位于中士镇北郊的这家服务站时,已近黄昏了。由于事前联系过,服务站方面,由站长杨兴忠领着几个站内管理人员,很是热情周到的接待了我们。
    照例,接下来就是接风洗尘的宴席,一番介绍后,大家便熟悉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中,我们一行人与服务站方面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祝酒辞虽然千篇一律大同小异,但场面上,还是不可缺的。
   自然是尽地主之宜的杨兴忠站长先举杯:“我代表服务站全体员工,对秦总张总邓总,不远万里,不辞辛劳,莅临我站检查指导工作,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希望以后的工作合作愉快!我敬三位老总!干!
   按礼,我也得回敬: 我谨代表xxx汽车总公司,对服务站方面的先期投入筹建,对杨站长和各位同仁的十分敬业的勤劳付出及在座各位对我公司的信任,表示诚挚的感谢!希望以后的工作合作愉快!我敬杨站长和服务站各位朋友!干!
            酒,真是好东西,它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掀开了人心常有的,那一道道平日里紧锁着的厚重而又坚固城府大门;酒到尽兴处,人人皆争先言谈,高声话语,唯恐言短词穷,恨不能掏出心肝肺腑。酒到微醉时,人才会脱去面具,以本来面目示人。
           几瓶白酒见底后,和我同来的张,邓总,因不胜酒力,下桌搓麻或K歌去了。服务站方面也只剩沈站长一人在陪我了。
   我们聊了工作,又聊事业,再聊家庭,最后聊到彼此的业余爱好。
            当我像往常一样,酒喝高了,就总喜欢向人推销另一个真实的我,那个与场面上的我,有天壤之别的我;那个很少被人知道的会写诗,会写小说,有个人专集书籍出版的我。实话实说,有弦耀自豪的成份,但更多的是渴望寻觅知音,相识志同道合者,结交文朋书友。
           “我这人书读得少,又没有什么文艺细胞,下班除了应酬事关业务的搓麻饭局外,就喜欢栽点花草,养鸟钓魚。今天,真没想到会有幸认识一个作家,缘份啦!比起秦总,我真是自愧不如啊!知道我爱看书和写文章后,杨兴忠恭维道。
           “哪里,哪里,杨站长太谦虚了!我客气道。虽然只是礼节的客套,但赞誉的话,从来就让人心情愉悦。 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栽花养鸟钓魚也不错,最能修心养性,而且其乐无穷。
   一说到养鸟,杨站长便兴趣盎然,不吐不快。
  从他断断续续的言谈中,我才知道,在中士镇养鸟人士圈中, 杨兴忠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之一。他养鸟的名气不是因为他是站长,或是他养的鸟有什么特殊表现,只是他舍得化大价钱买鸟养鸟;另外,至少在别人看来,他还很风趣幽默:他会化心思为他的小鸟取上许多好听的名字。他为他养过的很多鸟儿, 冠过不少响亮美丽的名字,比如:曙光,快乐, 理想与梦幻,希望......
        “可惜都死了!杨兴忠借着酒兴,有些悲伤地向我回忆道: 曙光是一只夜莺,的羽色灰黄暗淡,虽不绚丽,但它的鸣唱非常出众,音域极广,与其他鸟类不同,它还是少有的能在夜间鸣唱的小鸟,它死在一个冬夜的黎明前。怪我刚开始养鸟,没经验,不知鸟儿如何过冬。
  曙光(夜莺)死后,我又买了快乐。快乐是只鹦鹉,它不仅外观华丽多彩,而且聪明伶俐,善于学习,经我稍加训练后,居然可以表演许多新奇有趣的节目,比如衔小旗、接食、翻......甚至能学人说几句模糊但能听得出的人话;比如:你好、吃饭、傻瓜、笨蛋......等。但我万万没想到鹦鹉这种鸟会恋主自卑,患上抑郁症。一次,我将我的快乐(鹦鹉)借给一个很要好的(客户)朋友玩赏几天 ,它竟以为我抛弃了它,不仅当天立即绝食,甚至在夜里,趁人不备,自我拔光身上羽毛......朋友还回来时,它已奄奄一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没救活我的快乐(鹦鹉)。唉!谁料想,鸟也通人性呀!
   快乐(鹦鹉)走后,我又有了理想。理想是只嫩黄色的芙蓉鸟,比较小气难养听说它被世界各地的养鸟人士,公认比较高贵宠物鸟之一。我买它的时侯,它原来的主人就介绍说,必须保证它一年四季都能洗澡,要准备一个专门的浴缸,如果有条件,每天还要让它能够被太阳照射一小时,这样才能够保证它的身体健康而不被虫子叮咬,又不会使它的羽毛掉色。夏季时要给它罩上笼罩,防止蚊子叮咬它。喜欢清洁的环境,因此笼舍的粪便要经常清除,栖杠也要经常洗。饮水每天要更换。芙蓉鸟喜欢水浴,夏天每日要让其水浴一次,冬季要用温水每周水浴一次,浴后要待羽毛干后再移至室外,以免引起感冒
  我养着我的理想(芙蓉鸟),有时也感觉很累,我也会对发些牢骚:  我的理想(芙蓉鸟)大爷呀,我杨某人,好歹也算事业有成,一生何曾有过如你这般让人伺侯的待遇?
        但不能否认,它发出的断断续续的优雅动听的鸟鸣声,的确让人赏心悦目,乐此不疲。
  不幸的是,有一天,我出差外省,因事耽误了十余天,便接到家人电话,说理想(芙蓉鸟)患病了,请了兽医,说是患了严重疟疾和感冒,上咳下泻,打针灌药都不管用,快不行了,问我怎么办?
  我的个娘吔,隔着十万八千里,我能怎么办?第二天,我的理想(芙蓉鸟)就死了,估计是家人不夠细心,或疏忽大意,让它受了冷热刺激,又吃了变质的食品,饮了被污染的水......埋怨谁都没什么意义了。我只能让家人把它深埋在厚重的泥土下,让它安息吧。
         停了一会,换支烟,杨兴忠又继续说他的鸟:后来我又有了青春与梦幻。青春与梦幻是一对金山珍珠鸟,又名斑胸草雀。雌雄有明显的特征,易于识别。雄鸟胸部下方两侧及两胁,呈栗红色,并布有小白色圆点,状如珍珠,故又名珍珠鸟、珍珠雀或金山珍珠鸟等;雌鸟体羽暗淡,胸下部两侧及两胁无栗红色羽块及小白色圆点。雄鸟喉至上胸色,还具有波状黑纹数条,黑白相,增添几分观赏价值。
       但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也是一个不好伺侯的主。笼养巢内应铺垫棉絮、棕丝、干草、羽毛等物。应经常性彻底搞好笼舍的卫生消毒工作......
   他不厌其烦地说了一大堆养鸟方面的常识。可惜我没听懂,也记不住。只是为了起码的礼貌,我还是装做饶有兴致地云里雾里的边听边点着头。
  养鸟其实很麻烦,也很累,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但这是我的业余爱好,我喜欢观鸟赏鸟,听到鸟的鸣唱,我就心情舒畅,淡忘了世途忙碌奔波的劳累和艰辛。
       我为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付出却快乐着,因为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喜欢亮嗓子,雄鸟鸣叫较为频繁,鸣声有单音或单音快速连鸣,连鸣时急促,鸣声不太悦耳动听,但也不会使人感到烦噪不安。
  我本想将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一直养到老,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它们还是没逃过死神的魔掌。
  一个夏天星期日的早晨,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我与朋友相约到镇花鸟市场遛鸟。朋友未到,我将我的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挂在一株杨梅树枝头,便与人搭讪。聊得正欢,突然一阵疾风袭来,竟将我的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连鸟笼一起吹离枝头,一下滾落到三十米开处的车道上,被一辆又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小车的轮子辗压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亲眼目睹我的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即时消逝,化为泡影,我为我的不慎和大意而自责内疚,面对这残忍无情的场景,我感觉悲哀,心如刀绞,撕心裂肺,两眼暗淡发黒,差点就当场昏厥倒地。
  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没有了,我消沉萎靡了很长时间。虽然后来我又养了一只叫希望的朱雀,但面对养鸟太多的失意和挫折,我很是灰心绝望......
      说到他的那些曾经养过的有名有姓的鸟,杨兴忠有些哀声叹气,感慨万千,惋惜抱怨。 要说我对他们,也算是做到倾其所有,竭尽所能,仁至义尽了。别人养鸟用竹笼子,我怕编织竹笼的竹蔑竹头有刃伤到他们,我便在网上定购不锈钢鸟笼;怕他们误食有害餐饮,食槽水杯,我也换成了银制品......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那么短命,大都活不过两年,有的甚至不到弍叁个月,就中途夭折了。秦总,你书看得多,是不是鸟的寿命都不长?
  幸好,前段时间,我和十四岁的小儿子秦邓鹏,探讨鸟是如何从爬行动物进化出可以飞翔天空的翅膀的问题时,我专门查过有关鸟的一些科普知识。否则,今儿真要一问三不知地露拙出丑了。
       “一般小型鸟的可能寿命大约是5-10年;像阿苏儿这样的小鹦鹉大约是8-12年;鸡尾鹦鹉约有15-20年;亚马逊等中型鹦鹉是20-50年;至于金刚和巴丹这样的大型鹦鹉是30-60年。野生八哥鸟的寿命一般为79年。人工养殖的八哥鸟1015年。曾经有人养过最高寿命为20年的。所以只要饲养好,八哥鸟可以活十几年是没问题的。有的野生老鹰能活70年。画眉鸟的寿命在412岁之间。我把从书上拾来的常识一脑地倒给他。
      “没想到秦总居然还是养鸟的行家啊!杨兴忠赞道。
      “哪里,哪里,我哪能算行家呀,只是略知一点皮毛,在沈站长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赶紧谦逊道。
       但此时,我意犹未尽,又在兴头上,便接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说: 也就是说,笼中鸟的寿命,取决于养鸟人是否真的对鸟有爱心。养鸟不仅是个技术活,要懂科学,更重要的是还要有爱心耐心细心平常心。养鸟是件麻烦事,不仅每天都要给它收拾卫生,喂它,还得多餐少吃,以利消化,所以养鸟的人一定要耐心才行啊。
  要养好鸟,使它成为能鸣善唱的鸟,日常饲养和管理很重要,笼具要保持干净,因为大多数鸟都是非常喜欢清洁的环境。喂食以混合饲料为主,最好每天喂食一些皮虫之类 的活性食料(花鸟市场有售 ),生头一般要几个月服笼,每只鸟是不同的,胆大胆小的鸟差距很大。养生头起码要一年时间才有表现。
  养鸟必须每天仔细的观察鸟的情况,经常注意它们的健康情况,还要多观察别人养的鸟,找出与自己所养鸟的不同之处,这样才能提高自己。
  鸟是一种生命比较脆弱的动物,凡是生命就一定会有生死,所以养鸟也是如此,想想看,不管是在家中,还是野外,每年不知要死多少鸟,所以大家养鸟要保持一个平常心,养好了不骄,死了不馁,要保持一个平常心。
  没事的时候不妨去鸟市多待会,听听老人们聊养鸟的经验,你会增长不少的见识。
多看别人养的鸟,了解别人饲养的方法,如做鸟食等,多看有关资料。
  养鸟也是一门学问,学问学问,就是要学也要问,学可以看书,不懂的就要问鸟友。
  养鸟是慢性人的事,心一定不要急,特别是刚买的生鸟,不能急,鸟来了不吃食急,吃了食不消化急,急来急去,鸟死了,白养了。所以养鸟不如说是养性养心。
  谁的鸟谁爱,谁的孩子谁疼,但不能溺爱。养鸟也是这样,你不要生怕它吃不好,拼命的喂它好吃的,效果往往不理想,爱鸟要科学......
       我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从书上查来的养鸟资料一点不剩地全倒了出来,也不管他到底能听懂多少,能接受多少。
      “作家就是作家,秦总,我真是太佩服你了!看得出,杨兴忠被我的一番关于养鸟的言辞凿凿的言语折服了,连我都为自己的表现感到自豪。
       “那你的希望(朱雀)又如何了呢?我问道。
  希望(朱雀)是一只雄鸟,羽衣漂亮、性情温顺,尾羽暗褐、羽缘红棕色;、喉和腹暗红色,胸部绯红色。它平时不爱鸣叫,可一旦鸣叫,声音洪亮而悦耳,婉转动听.....杨兴忠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一个酒店女服务生走过来,十分有礼貌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要打烊了,实在对不起两位......
  我一看手机时间,已是午夜时分了。我便借口明天还有工作要做,趁势和杨兴忠散了。说心里话,他的曙光(夜莺),快乐(鹦鹉), 理想(芙蓉鸟),青春与梦幻(金山珍珠鸟)都死了,我真不想再听到他的希望(朱雀),又是一个悲剧的结局。
  第二天 ,朝九一到,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杨兴忠的服务站,按工作安排,张总(经济师),负责核查服务站财务报审工时收费状况;邓总(机械工程师),负责检验服务站机械和电子维修设备;我则由杨兴忠站长陪同,对服务站场地工况设施,以及为我公司汽车售后保养维修服务能力和各种必须的资质证照作一个全面的验收和评估。
   管理人员办公区还不错,基本做到了一人一台电脑,复印传真一应俱全。只是他们(也许是为了工作时回避相互可能出现的干扰)将一排长桌用挡板隔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框盒子,人在其中办公,有点像文物展柜里的雕像,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是人家的工作喜好,我没有说什么。
  员工休息室也还人性化,有条凳桌子,有闭路电视影碟机,夏天有电风扇吹凉,冬天有煤炉取暖......
  只是挂在墙上的那些装在玻璃框中的十几条规章管理制度,让我感觉不爽。尽管我从小就很自律和遵章守纪,也很少被规章管理制度处罚过,我也知道没规矩便不成方圆,任何一个企业不可能不用规章管理制度管理约束员工,但我与生俱来的就讨厌和憎恨任何朿缚限制人的规章管理制度,尤其是那些细化的不通人情的僵硬的处罚条例,我当它似捆人的绳索,又像装人的瓶子,让人如同身处囹圄桎梏中的囚犯,丧失了做人的尊严和自由。
  “'上班迟到或早退一次扣50元',那人家早到或加班一次你奖多少钱呢?沒有规定。那就是只罚不奖啦?!员工头天因为工作加班到半夜,笫二天迟到了,你也忍心扣人家的血汗钱? '员工必须无条件服从管理人员工作安排,不得顶撞管理人员,如有发生,罚款200,直至开除。'我很好奇,你们管理人员个个都是圣人,从不失误?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杨站长调侃道, 你们做领导的,个个都是皇上,言出必行,是圣旨吗?你们当官的,个个都是汽车维修行业的专家教授,世界一流技术水平,全球顶尖维修高手,从不会犯错?不见得吧?!据我从事汽车售后保养维修服务监管多年,我深知,汽车故障诊断维修,像别的技术活儿一样,从来就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技术活儿,经常会有一因多果一果多因多因多果的疑难杂症故障发生,为了精准维修,避免误工耗时,维修人员之间的交流探讨和争论再所难免,难不成一有歧议,稍有不从,你就要罚款开除?你这是在管理员工呢,还是在管理奴隶?
  看到这些出自智障者低能儿大脑的原始而粗鄙的格式化规章管理条例,我的确很愤慨,对这样的企业和老板,我从骨子里瞧不起。
  我曾见过一个更缺德和更奸诈的企业承包人此公仅小学文化程度,凭借副县级老庚(即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哥的提携,居然当上了一家事业单位下属机修厂正科级承包经营负责人。
  他一上任,便把机修厂全部十几个机修员工先前核定的每人每月岗位和级别工资全放在 规章管理条例大锅,让员工按本人本月完成的月工时去抢 大锅里的工资,名曰改革大锅里的工资总额是固定的,机修厂的工时工作量却是无限的;员工完成工时越多,大锅里工资越贬值。刚开始,员工还像饿狗抢食般争抢大锅里的工资......不到一年,逐渐醒悟的员工先后全辞职跑完了。(此公后患脑溢血提前病退了,也算是报应吧!此是题外话。)
   如果先前对他杨兴忠还有一点好感的话,此时已荡然无存。我不是他的手下,我不用看他脸色吃饭,我不怕被他罚款开除。反过来,我有权提请我的公司拒绝与他合作。所以我可以无所顾忌的畅所欲言,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就像他似乎也毫不在意他手下那些员工的感受一样。我们总公司对上下班时间也有一些类似管理员工处罚条例,对此类企业顽疾苛政,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我不好在总公司为此说三道四,难道我就不能在此出口恶气?
  有人因此说我是小人,就小人吧,无所谓
  “ '员工没有按时完成车辆维修任务罚款100元。'那人家提前完成车辆维修任务,你又奖励多少钱呢?我借题发挥,继续质疑道, 诊断修理故障车辆,有时比医生给患者看病还难,因为人会说话,哪痛指哪,病车却自己不会开口说话,全靠维修技师眼看耳听鼻嗅,运用专业设备熟练的检测和长期积累的实践经验判断故障所在位置,你用刻板的时间约束限制惩罚员工,他怕超时被罚,要么维修不彻底,草草收工,留下后患,坑害客户(如果是在刹车和方向系统上埋下祸根,就有可能引发重大交通事故,危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要么胡乱更换零部总成件,增加我公司售后保养维修服务成本,你服务站还怎么保证维修质量和我公司的利益?我公司还能把售后保养维修服务业务放心交给你们做?
  秦总息怒,怪我没事前解释。杨站长听出我话中的强烈不满,忙申辩道,这些规章管理处罚条例,都是很多年前,我为办理一类汽车维修(可从事汽车大修和总成修理,亦可从事汽车维护、汽车小修和汽车专项修理---作者注)企业资质证照而从别处抄来的,完全是为了迎合本地汽车维修行业协会和主管部门(交管局)的要求而摆设的。服务站更多的还是实行人性化管理,我们只要求员工尽可能按时上下班,如有私事不能按时上下班,或手机或口头都可以请假。也沒有限制员工维修时间,遇急件,上班时间没完工,下班饭后接着干,算加班,工时照给,另发加班费,还有免费工作餐。 偶尔也有员工无故不假或迟到或早退,我们都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很少有再犯的。对于那条 员工必须无条件服从管理人员工作安排......不得顶撞管理人员,如有发生,罚款200,直至开除。至今为止,我们服务站还没有发生过一例以违犯规章管理处罚条例为由而克扣员工工资的,更没有因此开除过任何一个员工。这是实话,秦总如不相信,可以明查暗访。说真的,从创业起,我就讨厌和拒绝那种对员工用以罚代管的低级管理模式。我也是从最底层员工开始奋斗白手起家的,我知道员工只有在相对自在和宽松的工作环境中,才能更好地有效发挥潜能和创造力,对员工任何任意苛刻的约束和控制,只会产生不满,逆反,甚至敌意.....
  我希望也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我也能理解你们要应付地方一些公权管理部门不得已的苦衷。但企业管理文明和人性化是潮流大势所趋一个合格的企业不仅要有优质的内涵,良好的形象也得顾及呀!比如你墙上这些垃圾规章管理条例,你也许只是做摆设,从没当真,但对有素质有文化的客户来看,人家会怎么评价你和你的服务站?怎么评价与你们合作相关的我们这种上市公司?
  秦总批评得对,其实我也早就想改动这些个东西了,只是当它是不入眼的小事,没把它上升到企业形象的高度,让秦总见笑了!小刘,杨站长朝一个刚修完车,正在一处小水池边洗手的员工喊道: 你来一下。把墙上这些装在玻璃框中的规章管理条例全部取出来,烧了!让王经理去网上搜点好的有品味的再装上。
  要得,我拿给厨房当引火纸。叫小刘的笑着回答说。
  接着,我又参观了喷漆房。这是一间约50平米的可以全封闭的空间。内置发热管,可调恒温。专供中髙档轿车全喷漆和补漆用。
  汽车喷漆分普通漆金属漆珠光漆清漆哑光漆等在喷漆中,有各种溶剂含有苯及苯的化合物,如甲苯、二甲苯等易挥发、易燃、易爆炸特点的有毒物质;稀释剂中乙醇、丁醇等常用的工业溶剂也都有毒;有的甚至还有剧毒,如甲醇等。这些有毒物质的存在,会对人体的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和皮肤等有很大的不可逆的伤害。最常出现的苯和漆中毒,就是因为在对车辆喷涂过程中,苯和漆中的有毒有害物质,会产生大量的挥发性颗粒,扩散在空气中。这些大量的有毒的热气体,如果人体吸入,会引起神经系统和内脏器关,一般出现头晕、心悸恶心呕吐等反应,甚至诱发和增加患癌症的风险。手指和其他部位若经常接触各种溶剂和有毒气体,也会引起皮肤腐蚀、脱脂、发痒、粗糙、开裂等疾病发生。
          可想而知,在一个密封的工间里,一连数小时给恒温中的车辆喷漆,无论有怎样的防护,我们都不难想像漆工的艰辛与付出和所承受的伤害。
  我有一同事,因为妻子从事汽车喷漆十几年,导致所生的两个儿子均有智障,人都十几快,别说结婚生子,连交女朋友都不会,甚至无法自立生存,只能啃老活着。
  没法,眼下汽车整车无人全自动喷漆,除汽车制造厂外,一般保养维修单位还做不到。绝大多数外观受损车辆的喷漆和补漆,还得靠人工完成。对此,我说不出什么。
   只是不知为什么,看过这如同方盒子般的喷漆房后,我会突然联想到杨兴忠昨晚说到的他的那些鸟和鸟笼子。我竟然突发奇想,觉得我刚才看到的那些办公长桌上用挡板隔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框盒子;员工休息室墙上挂着的规章管理条例;这间喷漆房;服务站场地上的所有办公室工间值班室......,不都像养鸟关鸟的鸟笼子吗?里面的人不都像鸟笼子里关着养着的鸟吗?我在我的公司里不也像鸟在笼子里吗?放眼人世间,普天下芸芸众生,哪个人又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呢?
   区别只是鸟笼子有大有小,有金银的,有竹木的;有用钢筋混凝土砌的,有用烂砖碎瓦盖的;有挂在琼楼玉宇高处的,有搁在低矮房檐下的。被关在鸟笼里面的鸟,有的有锦衣玉食,活得滋润,乐不思蜀;有的只有粗茶淡饭,活得凄苦,痛不欲生。
    很多时侯,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导致我们中的一些人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养鸟的人,又是别人笼中养的鸟。
   更可悲可叹的是:几乎所有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都渴望自由,时刻准备逃出笼子,飞向宽阔的蓝天,远离人世间的一切有形无形的束缚;而已经身陷在笼子里的人,眼晴里却只盯着别人的笼子,只希望再钻进其他更好的笼子里,让人关着,养着。
   杨兴忠喜欢养鸟,只因为不善养鸟,养死了他的那些叫曙光,快乐, 理想与梦幻,希望…的鸟。我不养鸟,我的很多有些年纪的同事也不养鸟,但处身这个说假话就有丰厚的回报,靠谎言才能生存的畸形的社会里;入仕说真话就有可能失去自由和承受牢狱和灭顶之灾的变态的时代;受制于这个人妖颠倒,被遍地贪腐侵蚀,被有毒有害食品包围,不得不面对忍受高价学费天价医疗的国度......我们曾经拥有的曙光,快乐, 理想与梦幻,希望,不也如昙花一现般,早被残酷无情的现实辗成粉末,灰飞烟灭了吗?即使有一点残渣痕迹,也只藏在心灵深处,轻易不敢示人。
   从小处说,无论是做鸟,或是做人,我们都无法改变被关入笼子的命运。
   我们进幼儿园入学、工作、结婚、成家、立业,不过是像人捉住的鸟一样,给装进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鸟笼子里。
   我们常常是刚从一个旧的笼子出来,又马不停蹄地(有时甚至是急不可耐地)飞奔向另一个新的笼子里,即便是退休养老,也逃不出别样的笼子。
   谁都差不多,就算是像亨利·戴维·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那样的美国大作家、哲学家、超验主义代表人物及自然主义学者、无政府主义的倡导人物,最终都不能罝身社会的大笼子之外,更何况我等小人物。
    往大处说,一切生物(包括宇宙万物),小至细胞胚胎,大到行星、恒星、黑洞、星系,不都是在生与死的两个笼子中,往返回旋,周而复始地无限循环吗?
   再说,也不是每个人或每只鸟都喜欢自由。很多人,不就自己把自己关在用毒品赌博名利情欲贪婪宗教迷信陈规陋习......等各种欲望做成的笼子中吗?
   所以,有形的笼子并不可怕,无形的笼子更能剥夺人的自由......因为前者或许能囚禁人的手脚,却关不住人的灵魂和思想;而后者正相反,它把人变成沒有灵魂和思想行尸走肉。
   对那些翅膀被折断的鸟,被拔光了羽毛的鸟,或是那些虽有翅膀,却因畏惧风雨雷电而不想飞翔的鸟,还有那些打死也飞不起来的呆鸟笨鸟脑瘫鸟、智障好逸恶劳又贪图享乐的鸟......而言,如果真被关进像杨兴忠这样的爱鸟人士的鸟笼子里善养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来,我也释然了。宇宙万物,人世间,没有绝对的自由,也没有绝对的束缚。管他什么笼子,只要里面整洁,卫生,有温饱;不弯腰,不低头,不下跪,活得有做人的尊严,又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还能随心所愿地自由进出,笼子就笼子吧,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我还是不想被人关在鸟笼子里养着。因为我不是那些被折断翅膀的鸟,或是那些虽有翅膀却因畏惧风雨雷电而不想飞翔的鸟,我也不是那些打死也飞不起的呆鸟、笨鸟被拔光了羽毛的鸟脑瘫鸟、智障好逸恶劳又贪图享乐的鸟......我还是只喜欢攀登高山,或漫步丛林只向往涉足草原或踏青田野只热爱遨翔蓝天畅游大海!有生之年,一旦时机成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还是要想方设地逃出现有的笼子,去寻找没有人为管制和拘束的自由的。
    这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毋庸置疑的!
   几天的交流相处下来,我发现杨兴忠的确是表里如一,还算比较合格的老板。他平易近人,待人诚恳随和,除了文化内涵稍欠缺一些外,本质不错。他和那些除了会挖空心思坑人害人,损人利己的赚钱,只会用赚来的钱吃喝嫖赌外,什么修养也没有的土豪劣绅,粗鄙有钱的乡巴佬,狂妄自大的暴发户,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他不夸张也不浮躁,与下属相处,他也没有像其他老板那种拿腔作调,端着架子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模样。
   总之,杨站长和他的服务站,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管理人员素质,汽车维修员工的技术水平,都给我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得知我们此行的工作已经结束,明天就要赶回公司,他私下约我仨人晚饭后,去他的寒舍小坐一下,看看他几天前刚买的一只画眉鸟。张总,邓总,对赏鸟没什么兴趣,借口有事推辞了。
   他们不去,但秦总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我还有一些关于养鸟的事要向秦总请教呢,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杨兴忠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坚持力请道。
   我本想避嫌不去,但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回绝了。
   杨兴忠的家在一商品房住宅小区的5楼。给我们开门的是杨兴忠的妻子。
   一番礼节性寒暄客套招呼,沏完茶后,为不打扰我们(她以为我们有工作业务要私下交流),她识趣地借故出门找自己的乐子去了-一一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打麻将,就不陪你们了,秦总别介意!老杨,你招呼好秦总;小雪(杨玉雪)在她屋里做作业,别忘了提醒她按时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厨房带卫生间的商品房,屋内设计还算合理适用。最大的特点是客厅不仅宽敞,而且釆光性能良好。內置阳台上摆放着一些盆景花草。
  在一个大瓷钵里一棵杯口粗的桃树上挂着一个被绸布套罩着的鸟笼子。
   刚才,在来的路上,杨兴忠向我介绍了一番他的鸟,他说他已经给它起了一个很洋气的名字:嗨碧尼斯( happiness)
  嗨碧尼斯,就是英文 幸福的意思。他怕我不懂,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嗨碧尼斯是英文单词happiness的近似读音。我其实对英语一窍不通,我只想给我的这只鸟起个好听的名字,直接叫幸福,又显得太俗气,于是,我让读高中的女儿杨玉雪,把幸福翻译成英语,你还别说,我一听幸福的英文发音:嗨碧尼斯,就感觉不错,洋气又有点深奥,正合我意。只是这鸟不好养,太认生,只喝水,不吃食,连续几天都扑腾,性子烈,脾气特大,撞笼子,一有动静就在笼子里瞎闹。
   此刻,我猜想杨兴忠的那只叫嗨碧尼斯的鸟,就在那个笼子里吧!
          “不错,我的嗨碧尼斯就在里面。见我关注到挂在桃树上的鸟笼子,杨兴忠肯定道。
   此时窗外夜幕已落下。
   为方便我观鸟,杨兴忠又多开了几盏客厅灯盏,使得客厅里灯壁辉煌,如同白昼。
   他将鸟笼取下搁在客厅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揭去绸布套,一只方头长啄,颈项被一圈黑毛围着,白眉黒眼,高脚,全身羽毛蓝白镶间,翅膀和长尾上的羽毛却是蓝黒斑纹色彩的画眉鸟便呈现在我眼前。
         “极品!这绝对算得上是画眉鸟中罕见的极品!我忍不住赞道。 说实话,灰头土脸,泛着蛋黄颜色的画眉,我也见多了,像这样完全出于大自然之手,把色彩对称和谐美妙绝伦地画在一只鸟身上的天工之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美!真是太美了!
   绝不是恭维和礼貌,眼前这只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画眉,的确是我见过的最奇异无比的鸟了。
          “谢谢秦总慧眼识珠!杨兴忠一脸自豪得意地说道。 我养鸟多年,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遇见并拥有这么美丽漂亮的神鸟!
         “那你一定了不少钱吧?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说我只了买一道野味荤菜的钱,还不到一百元,你信吗?杨兴忠故弄虚地说道, 你肯定不信,我要不是当事人,我也不信。
   看我一脸茫然不解,杨兴忠便告诉了我这只鸟的很不平凡的奇特历程。
   五天前,也就是我们到杨兴忠的服务站前两天,杨兴忠陪朋友和客户去到中士镇城郊乡村一处僻静的农家乐休闲娱乐。因为杨兴忠是常客,出手大方,农家乐老板自然服务热情周到。席间点菜,活杀野味时,老板特意向杨兴忠推荐一道用一只大喜鹊做的 宫保喜鹊丁,80
        “你那是一只什么喜鹊,居然大到一只就能做一道 宫保喜鹊丁?还要80?值吗?带我去看看!杨兴忠好奇道。
   来到后厨,老板指了指一排关着各种野生动物的笼子说: 身上长着蓝毛白毛黒毛的那只就是,有二斤重吧?!是常给我们送野味的乡民用魚网网住的。
   杨兴忠一见到关在木笼子里待杀的这只被农家乐老板误认成喜鹊的极品画眉,便一阵惊愕狂喜,差点控制不住因激动而全身颤抖。但杨兴忠经营企业多年,商海沉浮,深谙人情世故,也算老江湖了。他不动声色地向老板提议道: 我看这只喜鹊毛色不错,杀了吃有些可惜,8080,我买了,你再给我弄个小笼子装好,我一会儿带回去给女儿玩几天。
         就这样,极品画眉逃脱了被人误解,行将成为刀俎下鱼肉的命运,一步登天,成了杨兴忠的嗨碧尼斯(幸福)
        “我这人多少也有点好虚荣,杨兴忠不好意思又说道, 有时也忍不住会显摆张扬;我也想看看我的嗨碧尼斯颜值何价。第二天,我便把嗨碧尼斯拿到鸟市晃了晃,不得了,有人居然肯出价五位数的价钱求我转让,可见,不是所有人都像农家乐老板那样不识货或看走了眼,居然把嗨碧尼斯当作普通廉价的菜鸟......
  但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救了这只鸟,它却不买账,不领情,不识好歹,恩将仇报,一直和我较着劲对着干,无论我怎么伺侯,劝告,央求,努力,它除了喝少许的水外,就是不肯进食,我真是黔驴技穷,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不,秦总,你见多识广,所以,我想请你给我支点招。
   这只鸟似乎对任何观赏它的人都充满了敌意,对我也不例外。
   它挑战性地无所畏惧的面对着我,用翅膀拍打着鸟笼,好像在抗议。但从它的愤怒的目光中,我还是读出了它的哀怨。此时此刻,我对它只有怜悯和同情,再无观鸟赏鸟的心情,因为,此情此景,它使我联想起一位诗人写的一首叫<<笼中鸟>>的诗----

在那些所谓的
爱你的人眼里
你是一种炫耀
一种摆设和玩物
要不就是
空虚和无聊的寄托

唯我  我啊
同病相怜者的目光
能洞穿你无声的悲泣
识你欢歌笑语中
无限的期盼

如果你也有一缕清魂
如果你还有一颗
渴望自由的灵魂
在假寐里
在幻觉中
在无数个黑夜的梦中

让它跟我一起飞吧
冲出那些有形无形的
牢笼樊篱
去到我那远在天边的故乡

那儿囚禁我们的
只有大自然
慷慨赐予我们的
飘逸着白云和饮烟的蓝天
山花烂漫的草丛林海
和山脚下流淌着小溪的
翠竹芦苇
......          
        透过鸟笼子的金属栅栏的缝隙,我想仔细地看清楚这只鸟,我发现它好像也在观察着我;当我和它的目光相遇对视时,我竟然会内心一震,对鸟笼中的这只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十年前,因为我毕业于某名牌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所以很快就受聘于一家国企单位,并在其所辖的已被承包给个体经营的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里担任管理人员。
  承包人穆(志兴)(经理),大专学历,有文化,为人谦和,平易近人。正是他录用的我,也因为他的缘由,我与这家国企单位签下了三年的劳动用工合同。
   可谁曾想,仅仅过了半年,穆总就被单位上另一个竞争对手给赶下了台,在上级领导 协调下,他们经过私底下一番讨价还价后,穆总便提前终止了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承包经营合同。穆总的竞争对手成了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的新主人(承包人)
   我读过<<汤姆叔叔的小屋>>,我感觉我们这些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员工,就像十九世纪美国中东部肯塔基州农场那些黑奴一样,被人出卖了。更不幸的是我和新上任的年(华永)(经理)注定不是一路人。这位年总虽然胸无点墨,却刚愎自负,目空一切,最是贪婪无比。但此公深诣官道,极善钻营,凭借在单位织造的人情关系网,仕途一直顺风顺水;虽然曾经因为 经济问题,被单位前任领导撤职查办过。但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进单位前不久,单位前任领导升迁调走了,年总的靠山就位,年总又得以复职出山。这些都是要好的同事私下告诉我的,并提醒我小心谨慎,此人报复心极强。
   我所受的教育,我的观念,我的修养,都与这位年总格格不入。我再迟钝,我也感觉得到,在他那方便,对我也没好感。我和他一不沾亲带故,二又不是他圈内的关系户,再加上他以为我是那个被他赶下台的穆总的人,之前,他把自已被前任领导撤职查办一事,归咎于穆总背后使的坏,他在人前从不掩饰他对穆总的怨恨和敌意。所以他上任后,处处对我猜疑设防,刁难,穿小鞋。我原来的工作是调度生产,管理安全;他是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承包人后,他就是这儿的皇上,他有权决定下属员工的工作岗位,月薪年奖......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全烧在了我身上:他用竞争上岗,择优录取之名,把我一步步降职降薪,先沦为客户接待员,再被挤兑靠边当门卫兼清洁工。我想辞职走人,不行,我签下的带有经济赔偿内容的劳动合同(除了违约罚款,我还得退回已领取的数万元大学生就业上岗政策性购房补贴)像鸟笼子一样囚禁限制了我的自由。那时的我,真像古语说的那样: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和眼前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有什么两样?!
   苦熬了两年多,合同期满,我断然拒绝了年总假惺惺的挽留,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个使我成熟又令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耻辱之地。
   我离开不到两年,和我有联系的曾经的同事告诉我:实体汽车维修保养场垮了,解散了,他们所有员工不得不另谋出路;我的宿敌承包人年(华永)总经理却赚肥捞足了钱,凭借单位领导的信任和重用,又到另一部门走马上任去了,还是承包人......极权专制下,这是个阴暗丑恶的世道呀!我见多了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撑死胆大违法的,饿死老实本份的什么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全是屁话,鬼才信!
   这是题外话,我没对杨兴忠说,我想就算我说了,他又能理解多少呢?
   思绪至此,同病相怜,我虽然仍在我自己选择的感觉还不错的笼子里(人世间,那些所谓的工厂单位,或所谓的公司企业,或所谓的岗位职务,或所谓的宗教党派组织......不都是有形无形的笼子吗)尚未解脱,但我还是想为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正在为了自由而绝食的鸟做点什么。
   我要救这只鸟,我觉得我责无旁贷,不如此,我会后悔一生......
   (上集完)
   该小说已完稿,其部分章节,曾登陆新浪博客、晋江xxx、XXX小说网......此次登陆雪晴,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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