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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原创作品《秦雪梅吊孝》后传之《花烛情缘》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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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王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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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利凤,女。网名;飞雨凝香。1980年6月7日生。现居磁县贾壁乡索井新华村。因自幼酷爱诗词写作、古典传统文化。现全职妈妈兼闲时写作。2018年6月12日原创作品《情缘恨》,完稿后正式改名《花烛情缘》。作品情节与灵感,来源与河南豫剧《秦雪梅吊孝》。缅怀着深深遗憾与同情。执笔后续才子佳人,历尽曲折终成眷属。
作品与戏曲情节毫无冲突。实属个人喜好杜撰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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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婚后诈死》
 “夫君。在灵前,你看她一身重孝。前来祭祀。只哭的血泪咽咽、绝望嘶哑。。而你在帘幕后,也是肝肠寸断,泪如雨下。呜呜。。看到你们一个灵前、一个幕后。这活生生不能相见的“生离死别”。。怎不叫春红我也,心如刀绞、肝肠痛断?。。呜呜。”丫鬟春红止不住的泪落连连,哽咽着哭道。  “夫君。纵然这一切,都是秦老爷的不是。是老爷威逼强迫,让我一个伺候小姐的丫鬟,来冒充小姐,给你拜堂成亲的。。这些事情,我家姑娘哪里又知道??
  到是夫君你,和我家姑娘,从小到大的感情。如今,怎么能忍心欺骗小姐、让她如此的伤心绝望。真当你九泉归去。和你阴阳两隔了呢?”丫鬟春红,泪眼未干,柔声质问张郎。
  张林泪眼未干,长叹一声道;
  “如今世风日下,人情淡薄。秦家老爷,鄙视我如今,寒酸落魄,门庭衰落。。他心中实则不愿嫁女。。。
  奈何当年,很多人都知道我张,秦,两家早有婚约。。秦老爷想悔婚,又怕被同朝为官的同僚们,暗议指责。所以,才暗生出这“张冠李戴”之计、把你一个丫鬟,冒充小姐来嫁给我。。此等作为,,实实的可愤可怒。且有违秦家老爷的形德。。。此生,既然与秦家妹妹良缘无望!若我不假装猝死,又怎绝梅娘痴心?若我不假装猝死,日后又怎么向秦家老爷证明,是他当初错看了张林。”
  “小姐曾说,夫君是宋玉潘安般的姿容,有那胜过苏黄的才情与书法。。虽然我不怎么懂,但夫君是读过书之人。并且胸怀大志。日后,夫君真若平步青云,大富大贵。。那夫君的终生姻缘,又怎么能甘心,整天面对一个资质平平,低下卑微的小丫鬟呢?。。夫君,,还是休了我吧,免得日后大富大贵之时,被当做短处取笑。这样,日后我也好对得起小姐。。”春红粉泪簌簌,满面伤心的对张郎道。
  
  张林掩饰不住内心的绝望失落,缓缓长叹道;“此生没有梅娘。以后,不管任娶到哪个女子为妻,最终,还不是一样的心灰意冷??
  你从小命薄为奴,身不由己。又被迫嫁与我充婚,错入洞房。。你纵无过错,我且又何过只有呢?。。唉!!念你是梅娘的贴身丫鬟。从小与梅娘形影不离。。思旧人之余,,唉!!自然也当堪怜旧物。。今日我就搬进书房,以后我们就彼此尊重、以礼相待吧!”
  “夫君,春红不知何德何能?几世修来的大福,今生方能遇到像夫君这样,知礼仁厚,明白事理的人。春红以后,纵不管夫君、眼里心里,能不能看得上我,我都自当做牛做马,尽心尽力去伺候婆母与夫君。。。”
  随后,春红又凭空施礼跪下,长叹一声;“唉!。。只是苦了我家姑娘。。小姐命薄无福。不能与夫君结为夫妇。也难为小姐,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肯定是拼死忤逆老爷,才贸然不顾那礼仪颜面。方能穿得一身重孝。前来吊唁夫君。。
  可怜小姐,就是在灵前恸死,气死,也深知回天无力。任她在难过,在伤心欲绝,也不可能在把你哭活。让你出现到她的面前!!
  小姐是多么的惋惜你,痛心你!她哭你万万不该,因为没有娶到她,而一气身亡。。她哭你气量小,心胸窄。生命可贵,却死的如此不堪一击。。从而让她终身绝望无靠。。谁又能预料,小姐的将来,会怎样呢?”
  张林苦笑一声,悲观道;“大丈夫有那两袖清风,造福百姓之志。又岂能为儿女私情殒命???梅娘前来吊唁,哭诉我心胸狭隘想不开。认为我是没能娶到她,抑郁怨恨而死。。想梅娘一介女流,都认为此等死法,实实的微不足道,轻若鸿毛。。不是大丈夫所为。。。
  想我张林,虽粗矰大布,一介草民。然,心胸却早就存有那极第登科之志。如今才华未展,壮志未酬。我又岂能做那,为儿女私情,抑郁猝死的狭量人?”
  “夫君能看的开,想的开,这就对了。夫君想想,要没有秦老爷这场错位的婚姻,又怎么能激起夫君那出人头地的决心,和登科极第的凌云大志呢?
  春红只是个小丫鬟而已,夫君以后要青云得志了,也不用太尴尬春红,是个身份卑微的丫鬟。。夫君想休便休。春红毫无怨言。。以后还会祈祷夫君,将来能娶个,让夫君心仪畅怀的女子。。。。”
  张林一脸悲戚,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虽然洞房中,我也惊异悲愤。你只是老岳父耍奸弄滑,暗中安排的丫鬟,来顶替小姐履行婚约。。
  当我满心欢喜的揭开盖头。居然当头一棒,大吃一惊。。。洞房里,盖头下,与我花烛明月,红窗喜帐的,,居然。。。是梅娘的贴身丫鬟春红。。。一霎间,顿觉羞愤满怀,怒火塞胸。。而春红你,,更是梨花带雨,尴尬难堪。。。”
  张林说到此,不由得又神情懊恼,满怀怨愤的背过身,任由泪流满面。默默无语了好长时间,随后,长叹了口气,随口无力道;“。。。罢罢罢,我与梅娘,彼此朝思暮想,两方情愫相悦,。岂奈前缘,在秦家老爷的偷梁换柱下,羞愤殆尽。。。今我既娶你,定,当不负你。”
  春红闻听此言,心头一喜。不由偷偷拿眼打量张林。他虽然粗衫大布,但眉宇之间,却有种难以掩饰的儒雅俊秀。春红暗暗欣喜。不知不觉中,便偷偷喜欢了眼前这个小姐的姑爷。。
  随后,张林神情严肃的一本正经道;“经过一晚上的思前想后,悲愤中,张林誓立下奇志。我定要苦读寒窗,金蟾折桂。不但要光耀门楣,也要让秦家老爷,因为当初嫌弃我门衰祚薄,随便嫁了个丫鬟给我,而后悔。”
  随后,张林挽住春红的手,一本正经道;“今日起,你自嫁给我之后。为夫的将来,定让你成为当家的少夫人。让你养尊处优。让所有丫头仆人见了你,都哈腰仰目。。等为夫将来紫袍加身,定还要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大张旗鼓的重新迎娶你与高堂之上。如此,才能洗却你我,受人摆弄羞辱之耻。我说过,今我既娶你,定,当不负你。”。张林的话语,逐渐有点儿含怒与赌气。
  春红听后暗喜,心道;夫君果然是个胸有大志的人。想来春红,半生命薄,从小秦府为奴。好在是从小追随姑娘身边。姑娘才情万般,知书达理。自小到大,倒也没有受什么非常之气。倒是眼睁睁见识了姑娘与姑爷,从小便有的两情相悦,心心相印。。
  但自从张家落魄后,秦老爷就常常抱有悔婚之意。。果其不然,没多久,秦老爷便威逼强迫自己,要自己冒充小姐成婚,娶到张家,嫁给姑爷。开始自己还是觉得,有愧与小姐,便苦苦哀求秦老爷,万死不从。但依然还是被强嫁过来,许配给张林。。没想到姑爷宅心仁厚,胸怀大志。。既然新婚夜错娶了春红。又不忍心,耽搁了闺中秦小姐的年华。不得已只好诈死,来断绝此生与秦小姐的关系!!
  将来,夫君要真的在感情上心无牵挂。用功苦读,有朝一日登科极第。那么,如此看来,春红我,也绝对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张林泪眼未干,抑郁难平。一脸的悲悲戚戚,心道;“好妹妹。。。梅娘啊梅娘,,可知你一身重孝,在灵前血泪哀哀,前来相悼。张林我,在灵后,更是锥心刺骨,悲不忍闻。。
  好妹妹啊!张林哥哥心中的贤妻梅娘。论情论理,我都不应该,无视你的痴心与绝望。大丈夫光明磊落,而我却行为不齿。以诈死来欺骗你,让你痛不欲生、悲恸绝望。。
  奈何你父,老气横秋、气势凌人。处处借故刁难鄙视张林。奈何张林,在婚姻事上,遭你父偷梁换柱的算计。众目睽睽下,在张家的花堂上,明媒大娶,与你家的一个丫鬟拜堂成亲。。洞房夜才发现,所娶非人。。此生,在姻缘事上,张林终有负与你。。只怕此生,你我彼此,就如落花浮云一般,一别两散了。彼此怀念对方,亦如戳记一般,彼此长活在各自心里



二;《梅娘逼嫁》
  秦府闺楼上,梅娘一袭素白淡妆,面容憔悴、云鬓散乱。私自在闺楼上为张郎偷偷设立灵牌。整日对着灵牌黯然伤心流泪。老爹爹不知何时,与母亲一起上得楼来。见到此状,老爹爹怒斥梅娘不知羞耻,有伤风化,不禁勃然大怒。母亲心疼梅娘,只得暗暗撩起衣袖拭泪。
  
  梅娘面无表情,淡淡道;“爹爹休怒,孩儿的心如今,早已随张林哥哥去了。现只留下个失落绝望的形囊,捱天度日,虚度残春罢了。无论爹爹怎么骂,怎么恶言羞辱梅娘,都已没有感觉,只是枉然了。。只是,好几天了,也未见春红前来伺候。但求爹爹告诉梅娘,春红的下落。”
  秦老爷听到此,猛然眉头一紧,随后故作镇定。冷冷道;“赎身,嫁人了。。”
  梅娘道;“爹爹可知?春红夫家的底细。千万不要嫁个山村莽夫,受气受穷才好”
  秦老爷道;“那你认为,她应该嫁个何等的夫家”
  梅娘道;“情投意合,温饱自足。。真若如此,我也·就不在牵挂她了”
  秦老爷心下暗道;“哼,不成器的后生张林。我秦家调教出来的春红丫头,给你,也算是你高攀了。老夫门前没有寒酸青衫婿。你不思上进,门衰祚薄。居然贪心不足,妄想让老夫履行婚约,把梅娘嫁给你。洞房夜你看到春红,恼羞成怒。居然婚夜猝死。哼,如此心胸,岂能成器?也该我儿梅娘福大,没嫁到张家那种破落门第”
  秦老爷道;“哼,还是想想奴才你自己吧。未出嫁的闺阁女,你有违常理。恬着脸,去未过门的婆家哭一个为女色猝死之人。。你自从张家回来,老是面容惨淡,憔悴寡欢。老夫早已经受够了。哪看得你天天孝衣孝服,,你你你。。气死老夫了,你到底是为短命鬼穿孝,还是为你爹娘???这个破灵牌,待老夫砸了他。省得沾染的府中晦气”
  秦老爷一气之下,怒摔了灵牌。一口血吐出来,昏厥过去。
  话说春红在张家,每日一个人忙前顾后,勤快贤惠。勤勤瑾瑾,伺候张郎,孝敬张母。变卖了彩礼与首饰,一心专供张林寒窗苦读。科举在即,张林別妻离母,前往应试。
  秦府老爷病重。梅娘与老母亲小心翼翼侍奉床前。几个月愈不见好。
  这日老母亲苦苦哀求梅娘;“儿啊,大仙说了,必是属蛇的。只要你嫁人冲喜,你爹爹的病,就会全好啦!前几日娘托人给你看了几家。若有丰盈人家,就当为了你的爹爹,儿就应下了吧。”老母亲痛哭流涕。
  梅娘心一酸,淡淡柔声道;“母亲放心,张林哥哥已故,孩儿此生,在感情上心若死灰。若爹爹病体真的得好,不管是谁,儿应下便是。”
  秦老爷瘦骨无力,老泪横流。虚弱道;“儿是好儿。只是为父,没有让儿在姻缘事上称心。儿可否记恨爹爹??咳咳。。啊咳咳。。咳咳。”秦老爷一阵急促猛咳。梅娘赶紧上前捶背。
  秦老爷又道;“儿啊,当初张林,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前来投奔。别说为父,就是乡村粗野之人,也不会舍得把闺女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穷酸。想我儿锦衣玉食惯了。为父怎舍得我儿,吟赋鸣琴之兰指,去张家油盐酱醋,一日三餐!。怎舍得我儿,在娘家白米茶肉,闲绣赏花,却到张家,去粗米糟面,缝补洗涮。。儿不体谅为父,就尽管恨来。待为父早死,方解我儿之气。。咳咳,咳咳咳,就当是为父偿了张林的命来。”
  梅娘哭到;“爹爹不要在说了。爹爹说哪里话,孩儿岂敢。张郎已矣,儿不想爹爹在离儿此去。呜呜,,只要爹爹心宽痊愈,儿恭听爹爹安排便是”。梅娘珠泪翻涌。
  
  
  三《主考官保媒》
  闺楼上,梅娘望着桌上,张林早先为自己画的挂像伤神发呆。想到从前儿时的种种,不由满腹心酸。珠泪溢目。少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喃喃道;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心头一酸,不住又簌簌落下泪来。
  随后哽咽道;“……朝喜花艳春……暮悲花委尘……不恨花落早,悲妾似花身……”念到此早已气噎在喉,泣不成声。。
  随后又哭诉道;“……张郎啊张郎。我的好哥哥。你一去纵无感觉。你可知我如今,,似落絮浮萍般孤零。。未出阁的闺楼女,无名无份。想为你守贞,也名不正言不顺。
  若为爹爹尽孝,随意委身红尘,更万万不是我所期。。奈何老爹爹一病不起,若长久待字闺中,恐爹爹,亦视我为心患。。爹爹的病,如何得好??万般无奈,梅娘寸草孝心,只好草草将自己嫁了,以报爹爹的抚育大恩。。至于梅娘对张林哥哥的真心。对哥哥的思恋之情……实乃天地可鉴也。。早已在耳闻噩耗后伤心绝望,心如死灰般随哥哥去了。如今的梅娘,行尸走肉般木纳。不管日后嫁与何人,此生,无恨亦不爱,不挑亦不选。只是随意找个夫婿的名份罢了?”。
  
  小丫鬟上得楼来,不忍小姐悲涕。好言劝慰一番。随后梅娘向丫鬟询问了爹爹的病情,丫鬟道;“今儿,老爷的至交,赵大人来探望老爷啦!老爷现在,和赵大人在说话儿呢。”
  大半晌过去了,赵大人与秦老爷在房里,谈的甚是投机。起身临别之际,赵大人宽慰道
  ;“秦老兄好生养病。改天到考场,必为令爱物色一个人中杰俊。哈哈哈。哦,对了,必是属蛇的。哈哈哈。秦老兄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秦老爷强起身来,挣扎这双手作揖;“如此,就拜托赵老弟了。。日后定当厚厚重谢”。
  赵大人道;“秦老兄客气。若无秦老兄上奏举荐,万岁爷这次,也不会让我有幸,做主考官的其中一员了。哈哈哈。这份情,老弟我可一直铭记在心里呢。这次,定当为令爱物色个新科状元。。好还秦老兄这个人情啊!”
  秦老爷谦笑道;“哪里,哪里,论你我交情,区区也不足挂齿。老弟太客气了。”
  赵大人道;“秦兄放宽心,好生养病。改天,必来讨老兄的谢媒酒喝。哈哈哈。。老弟这就告辞了。等以后有了好消息,老弟再来探望。”
  秦老爷道;“赵老弟好走……来人啊!”家员闻声慌慌赶来。秦老爷吩咐道,;“好生恭送赵大人出府。”
  “是,,赵大人。您请”家员躬身谦送赵大人一起出府去了
  
  
  《几个月后》。。。。。。。
  
  赵大人府上,晏请新科状元郎张林。酒席中,赵大人殷勤道;“实乃后生可畏啊……哈哈哈。文采谈吐,锦绣文章,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哈哈哈。来,老夫在敬你一杯”
  张林赶紧举杯,谦恭道;“不敢,不敢。”
  赵大人道;“状元公儒雅清秀,谈吐不凡,不知家中可有家室否?”
  张林道;“大人见笑,已有拙荆,只是尚未明媒大娶,有名无实尔。惭愧至极。”说完不由脸上火辣辣,羞红到脖子根。
  赵大人不解道;“即是拙荆,何来有名无实。又何来没有明媒大娶???”
  张林道;“晚辈没有功成名就之前,曾许拙荆,衣锦还乡后,在风光迎娶。故,没有云雨之实。拙荆与老母,尔今还巴巴等盼着晚辈,回家一叙天伦”
  赵大人捋着眦须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哦哦。原来如此。。哈哈哈。”
  张林道;“大人因何发笑”
  赵大人道;“老夫不瞒你,老夫有心,为状元公,物色了一门好亲事。不知状元公意下如何。”
  张林神色一慌,连连摆手:“不不不,万万使不得。万万不能啊大人”
  
  四《张林再婚》
  赵大人有些不悦道;“自古才子配佳人,方为佳话。怎么就使不得啦?”
  张林道;“晚辈已有拙荆。”
  赵大人道;“在你没有名就之前,想你那拙荆,定是身份卑微,山野村姑。怎配你状元公之身份?如今老夫保媒,给你保一个宦家千金。方可门当户对”
  张林道;“大人此言差矣。。晚辈情愿仕路阔达之后。仍与拙荆相依。”
  赵大人道;“既与拙荆情深,为何无云雨之实?此中情由,与老夫细道来”
  张林道;“拙荆并无过错,岂可停妻再娶。恕晚辈万难从命”
  赵大人苦笑道;“呵呵!先不提这个,状元公属什么的”
  “属龙。”张林不卑不亢回答。
  赵大人道;“哈哈哈,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状元公。这个就足够了。哈哈哈”
  随后赵大人又重新询问道;“老夫给你提的这个宦家千金,诗词吟赋、鸣琴游棋、无所不通。且生的也温婉贤淑。怎奈你铁石之心,如此不通窍。”
  张林道;“大人美意,晚辈心领了。如此曼妙的人儿。怎得敢亵渎了?委屈嫁与晚辈为妾?况晚辈尚有正妻,实在不敢造次。望大人见谅”
  赵大人道;“哈哈哈。什么正妻。你就在老夫府里,先于拙荆之前,与小姐拜堂后,你夫妇二人一并荣归故里,锦衣还乡。如此,你在风光大娶你的拙荆。那时老夫也不好管涉你什么了”
  张林道;“不不不。晚辈实难从命,拒受之。。难道晚辈是个,不能同拙荆同甘共苦之人吗?况拙荆,晚辈已是耽搁了她的年华。若非春红是旧人之伴,晚辈也不会纳受与她。”
  赵大人道;“哦?那如今旧人何在?”
  张林有点伤感,叹息道;“,,旧人,,唉,好妹妹她,与晚辈,阴阳相隔啦。”
  赵大人道;“哦!哈哈哈。那什么也不说了。看来,你还确实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正妻啊。。你且在我府中住下,等你什么时候开窍了,同意拜堂时,我在放你出府吧。哈哈哈。”
  秦府的人,进进出出,忙着给小姐筹备彩礼。秦老爷满面红光,神情愉悦。老夫人在闺楼检验嫁妆。梅娘面无表情。冷冷问母亲;
  “儿闻状元公,口口声声以家有拙荆为由,拒婚。并非真心接纳梅娘。是被爹爹好友被迫的?虽然他与拙荆之妻并非完婚。但孩儿岂是无良之人,去鸠占鹊巢??”
  老母亲道;“赵大人对你爹爹保说了,状元公清秀儒雅,谈吐不凡。想我儿拜堂后必定会喜欢”
  梅娘道;“若不是他也叫张林的缘故,儿是万死不从的。想我那张林哥哥,若在世,必定也是先夺魁首。状元公之职,又岂容此人得乖!他若独对拙荆之妻有情,倒也合我心意。女儿情愿有名无实。清心寡欲、虚度残春。”
  老母亲道;“我儿先拜堂,那我儿就是正妻。他们有情无情,哪有我儿状元公新夫人的头衔尊贵。再说我儿,花容玉貌,才情万般。状元公也是惜花怜草之人。赵大人口口声声保说是,难得寻觅的正人君子。。想你二人,时日久了,定会生情。”
  一席话说的梅娘面红耳赤,无言以对。良久,才怔怔对母亲道;“母亲此言,犹如语冰与夏虫也。。臆想之言,岂能如母亲所期?”
  
  母亲下楼后,梅娘把张林为自己画的挂像,小心翼翼卷起来,放到贴着喜字的小匣里。泪流满面。随口道;
  “实实在是,没有什么张林哥哥的物件儿伴我了。唯有这个睹物思人的念想。定会日后陪我在棺材里。就当哥哥与梅娘死若同穴了。呜呜。。”
  赵府,张灯结彩,处处披红。丫鬟婆子家员们,纷纷进进出出,忙里忙外。赵府远近皆闻,琴瑟争鸣,鼓呐轰奏。一路上礼炮连天。唢呐与八抬花轿,丫鬟喜婆,长长排了大半条街。街道两旁,看热闹的妇孺老幼,指指点点人声鼎沸。拥拥挤挤了个水泄不通。全京城都口口相传,状元公今日要娶新夫人。
  梅娘凤冠霞帔。艳若桃李。乍看惊若天人。稳坐镜子前无动声色,心里却怯怯羞羞,情绪波动。毕竟上轿是头一回的事啊。正因为与夫家,彼此底细不知,所以才异常的忐忑不安。
  秦老爷忙着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满面红光,忙的不亦乐乎。
  梅娘心里悲悲切切想道;“爹爹此前,定是嫌张林哥哥落魄。什么大仙说,必是属蛇的。如今还不是属龙的,也高高兴兴、神采奕奕的忙活着嫁女啦。。”想到此,不由暗暗的又恼了爹爹几分。
  少时,赵府接亲的已经,敲锣打鼓,到了秦府大门口。秦老爷未见状元公前来接亲。传主事的到一旁,疑问究竟。主事的只说,传达赵大人的意思,状元公情不情愿接亲是小,拜堂花烛之后,才是十拿九稳的事。还望秦老爷顾全大局,莫在俗礼琐事上不悦与较真。。
  秦老爷初次嫁女,随心里大不悦。但也只能眼睁睁看这闺女,蒙着红盖头,跪着别完了父母,一路哭哭啼啼,被馋上了轿子。
  洞房夜,好天月明如水,云淡风轻。朵朵夜云,朦朦胧胧,柔得像梦一样像婷婷袅袅,轻穿过圆月。喜窗外,水光亭榭倒影潋滟,花影微摇、花香四溢。洞房内高堂上,喜悬童子采莲图。桌上瓜果喜盘,同心清酒两杯,喜烛袅袅。红帐帘幕,粉莲鸳鸯戏水枕,百子闹春红锦被。。
  梅娘蒙着鸳鸯戏水红盖头,烛影摇红的氛围中,端坐与洞房喜帐中间。
  
  
  五《洞房相认》
  夜深人静。洞房悄悄静静。。独候到夜至子时,方听房外推推搡搡,窃窃乱语之音。众人把犹似登云,步步颠颠,熏醉后的状元公挤进门内。小心搀扶与喜堂椅子上。随后躬身禀告梅娘道;“禀新夫人,大人说了,状元公今日已醉,一切俗礼皆免。我等这就退下,望夫人与状元公琴瑟和谐,百年安好。。”家员们禀罢,随后带上门,纷纷散了。。
  
  洞房中,安静的四下无音。只剩二人。一个端坐喜帐中间,盖头下悲悲切切,泪落连珠子。心下仍念张郎。一个忐忑不安,手足无措。随意歪欹在高堂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夜至二更。梅娘依然端坐如初,悄无声响。心里羞羞答答,怯怯怕怕。静静端坐在喜帐中央。张林则以手扶头在喜堂桌子上,貌似假寐。。两个有情人,就这样隔着一顶鸳鸯戏水红盖头。静静悄悄,各持一方。。任夜半花影明月西下。月儿渐渐西沉下去。洞房内欲显红烛昏暗。。。梅娘心如小鹿乱撞,悄悄掀下盖头。偷撇见状元公在桌前似睡非睡。无可奈何,放下盖头,只得就这样规规矩矩端坐着。。突然只听状元公长叹一声。口里喃喃道;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它明月下西楼”
  梅娘听到此,知道状元公心里并不属意自己。不由也随口悲切切的吟道;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张林闻听此言,心下一征,。果然是个有才情的女子。而且听女子吟这两句,好像此女和自己的心思相同一般。彼此都有所思之人,彼此都心有所属,互相不中意对方。随后转念在想想,故乡家中的老母与春红,它们定是急切切眼巴巴的盼自己回去。想想婚后对春红说的誓言。明明应允她,得中后,许她做当家少夫人。没想到如今在异乡,不但金榜题名,而且还无奈被迫洞房花烛。一时间考虑到自己,若回家老母与春红责怪埋怨,自己该怎么给它们交代。如今盖头还没敢去接,又该怎么给眼前这位一个交代。。心下不由得犯了愁。忍不住感慨道;“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梅娘听后,心想,他所思所虑的,定是家乡的拙荆之妻与高堂。而自己所伤感的是,眼前这个,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张郎。不由也接下来哭吟道;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断松冈。”。哽咽着不觉落下泪来。
  张林闻声沉思好久。突然怜悯起以前这个佳人来。便柔声询问道;“小姐定是有故事之人。小生不才,愿听小姐一诉衷肠”
  梅娘冷冷道;“有无故事,又与你何干?你我皆是人在咫尺,心在天涯,彼此相思各异,志趣不投。。又何须假惺惺问人长短。”
  张林道;“小姐莫怪,小姐可曾听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曾听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并非小生,有意对小姐置之不理,实乃是小生,不想耽搁小姐年华。。
  因小生心里,唯有旧人刻骨铭心,无人可替。。又何必让小姐,空有头衔虚名,而虚度年华,抱憾终身。”
  梅娘道;“我与公子,倒也有相同之处。彼此心中各有所属。只是你我洞房花烛,虽然彼此坐怀不乱,但公子让小女子蒙着盖头。难不成公子明天,要无故休了小女子否?”
  张林手足无措,心下慌张。不知如何是好。心下慌慌道;
  “小姐误会。。小生岂是无良之人。只因小生,心中实难忘却自幼指婚的女子。奈何,自己家道中落,潦倒寒酸。老岳父明许婚期,却不肯将梅娘许配与我。。
  新婚夜老岳父偷梁换柱,将梅娘贴身丫鬟春红,做梅娘替身许配与我。拜堂前,本以为有情人可以夫唱妇随,恩爱和谐。谁曾想新婚夜晴天霹雳,肝肠寸断。恼恨老岳父,既耽搁了小生,也误了春红。。一夜的刻骨痛心,煎熬磨折。。况春红无错亦无辜。。若就此休了她,万万不是大丈夫所为。小生万般无奈,不得已诈死,以绝梅娘痴心。。
  然后就想发奋考取功名。报效国家为民请命。在仕途上大展一番作为,此后便不在儿女情长上有所牵念。。
  今夜,小生万般恐惧,怯入洞房,更恐惧的是,这种洞房的场景。让小生想到,第一次入洞房的窃喜与骤变。曾与春红洞房的恼羞与伤害,犹且历历在目。怎么可以在入一次洞房。在多误一个良家女子的终身??为此小生,也不知如何是好。。望小姐见谅,海涵”
  梅娘听他表述完,心下不由重重的大吃一惊。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眼前这位,就是自己阴阳相隔的张林哥哥。随手一把猛地揭下盖头。泪眼连连的望着张林。吓的张林低下头,不敢直视她。梅娘走下帐来,拿起红烛,走到张林身前,上下仔细端照。。又惊又喜。禁不住的心里悸动。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张郎吗?原来一切波折,皆是由老爹爹所起。原来,春红,竟比自己早先嫁了张郎。原来张郎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老爹爹一人之错,,梅娘不禁又怨又恨。又喜又惊。止不住内心喜悦与激动,随口道;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说完又簌簌落下泪来。
  
  六《夫妻回门》
  梅娘随后哽咽温柔道;“张郎啊张郎,我的张林哥哥。你别怕,也别作羞。你快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你肯定不会相信,也想不到。我,我就是那个以为你死了,每天抱着你给我画的小像,对你说话。想你,抱怨你,哭你念你。。。我,我就是你幼时定亲的秦家妹妹,梅娘啊。。呜呜。。敢问哥哥,你可知道?梅娘我为了你,日日夜夜,茶饭无味欲见清瘦。梅娘我为了你,夜夜无眠,泪湿枕头。梅娘我为了你,只想青灯古佛,去一了残生。梅娘我为了你,也想一死同心,上天入地泉下相逢。。张郎啊张郎。我的好哥哥。。我是梅娘,我就是梅娘啊。
  咱们青梅竹马,同窗三载。从小咱们就谈笑宴宴,志趣相投,又受父母之命,从小结订终身。奈何咱们好事多磨,情路坎坷。妹妹一心只当你去了。日日以泪洗面,憔悴恹恹。。如今,却不曾想,老天给梅娘,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张林听梅娘哭诉后,早也是泣不成声,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听梅娘哭诉后。更是情不由己,四目相对,流泪眼对流泪眼。痴情人对痴情人。情不自禁抱起梅娘,两人久久一起失声痛哭。。。。
  此后,二人互诉离别衷肠。自是说不完,诉不尽的相思情愁、柔情蜜意。彼此恩爱融洽,你侬我侬。
  夜已更深。羞答答二人,菱花镜中笑相望,鸳鸯枕前卸妆人,含笑痴诉青梅事,红鸾帐中小桃红。。。
  次日,天已大亮。梅娘绿鬓蓬松,俊脸绯红。坐在妆镜前羞答答观望镜中的自己。不由对着镜子莞尔一笑。张林一袭白色内衣,斜依在婚床鸳鸯枕上温书。梅娘偷偷打量张林,不经意与张林深情对眸一眼,不由得募地羞红了脸。反而欲发不好意思,害羞起来。张林笑看这梅儿,欲看欲觉得打量不够。不由吟诗戏谑道;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漫篸绿丝丛。”
  梅娘娇嗔道;“还没整妆。丑死啦!不许看呢!。”
  张林道;“哈哈哈。不看不看。不学无以成才。我攻书。”
  一会儿功夫,丫鬟老妈子打来洗脸水。老妈子与丫鬟分别伺候梅娘更衣,梳妆。
  张林在婚床上一边抱着书卷,一边呆呆笑望着镜前,在梳头的梅娘。不由打趣道;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梅娘又是娇羞又是不好意思。柔柔抬起胳膊,婀娜挥袖遮住火辣辣,羞的通红的粉腮。此情景千般娇羞,万般风情。
  竞惹得老妈子,也笑赞状元公夫妇如此恩爱融洽。梳洗罢,张林也更衣梳洗。穿戴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张林满面春风,亦发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老妈子伺候二人梳洗过后。拿起托盘。到床边,翻下红锦被,收起了上有几朵桃花状的白帕。笑嘻嘻道;“嘿嘿嘿。。状元公,新夫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呵呵呵”
  张林哈哈大笑。;“赏”。
  梅娘则无地自容。低头无语,羞的头朝帐内,双手捧面,背坐在喜帐中。
  丫鬟老妈子走后。张林上至喜帐,亲昵拥住梅娘,低声温柔道;“好妹妹。为夫得此妹妹一人,此生无憾,心满意足矣。。等会儿,咱们必要好好谢谢主考官大媒才是?”
  梅娘低声道;“就依张林哥哥。”
  张林笑瞋道;“该打,该打。妹妹若在私下底,为夫许你随意唤来。但众前,恐人笑话你我,哥哥妹妹”尚不持重!妹妹可说,是也不是”
  ;“还怪自幼,称呼惯了的!募地改口,纵有千般难为情嘛。。……“郎君”……”梅娘红着脸,声音低低的。
  张林深情款款笑着回应;“…好妹妹…娘子……”
  出门前,梅娘与张林紧拥着。彼此幸福,充足,满面春风。来至赵大人房前,梅娘驻足整整衣衫,随后笑望这张林,低低道;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张林深情款款,认真端详了一下,笑道;
  “欲把娘子羞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梅娘笑道;“……张林哥哥又打趣我,妹妹笨拙,岂能羞得了西子?”
  张林道;“妹妹又该打。错唤为夫什么”
  梅儿抿嘴掩袖笑道;“郎君差矣,有张林哥哥点灯的,亦有秦家妹妹放火的。嘻嘻。”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到赵大人前厅,磕头重谢了赵大人。此后二人在赵大人处,小住了几日。到秦府回门拜见秦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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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神仙眷侣》
  姑爷小姐回门之日。秦老爷赶早就与丫鬟婆子,家员仆人们。纷纷鱼贯而列、出府相迎。还时不时的垫足相望。少时,只见不远处车马华盖,婆子仆人们紧随其后,远远而来。停至秦府门前。轿子中的才子佳人,张林衣锦光鲜,儒雅俊秀。谈笑行止之间,一派仁至礼仪,和善近人的贵公子之态。。梅娘则珠钗琳琅,锦衣缎裙微泛柔光。弱柳如束,粉面含春。行止间婀娜娉婷,起步时环佩叮咚。由张林小心搀扶着,微移莲步,缓缓下了轿子。二人互相搀挽着,双双含笑从秦府走来。
  秦老爷满脸堆笑,欲热情邀迎,在仔细定睛一看,乍见到衣着光鲜,气宇轩昂的张林,不由深深大吃一惊。随后,老脸羞得无地自容,懊悔不已。。心里忐忑不安,不由得自降身份,言语卑微,向张林忏悔陪情。动情处欲跪下磕头求恕,被张林急急一把拦住,并含情在理的说了些宽慰秦老爷的话。感动的秦老爷忍不住掩袖拭泪。慌得鞍前马后,乐不知疲的忙活在女婿身边,问长问短,关怀备至。
  后堂秦夫人见了闺女,仔细打量,只见梅娘风韵华贵,粉面含春,更是喜出望外。异常开心。
  中午免不了寒暄一番之后,鱼肉酒席,把盏开宴。天伦之乐举家团圆,自是不在话下。
  随后,秦老爷执意让张林夫妇搬出赵府,直接入住在秦家。每天翁婿二人围棋观书,谈纲论道。梅娘则在后堂,与母前承欢。
  闲暇时,张林与梅娘,或与妆镜台前,点砂画眉、结发攒花儿。双双对着镜子深情拥依、卿卿我我,顾影相怜。。或与花开明月之夜,雕花窗前,两两含情相对,吟词作赋。。或与檐前听雨,桌前双双作画鸣琴。或与园内一起观鸟赏鱼。划舟采莲。时而驱车游山玩水,时而逛街香粉绫罗。时而品茗感叹人生,时而对书探讨奇文。美人陪伴下,无拘无束,不亦乐乎。也算与梅儿新婚后,过了段逍遥自在,神仙眷侣般的甜美日子。
  三个月假期欲满,快到上任时间。张林欲回乡接老母春红到京来住。梅娘明知,若与张林一起衣锦还乡。恐郎君痴迷自己,定会失信与春红当初的誓言。为此梅娘寻借口,老母亲舍不得为由,让张林第二天独自返乡。
  
  返乡头夜,张林若有所思,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时而仰天长叹,时而低头叹息。在房里渡来渡去。不知如何是好。梅娘心知,张林肯定是为了回乡,面对春红的事而烦恼。不由在一旁,偷偷掩袖,抿嘴暗笑。张林无奈对梅娘道;
  “好妹妹,还请妹妹莫做旁观者。好歹也给为夫指点一二。”
  梅娘道;“哥哥放心独自返乡,无论什么事,我只当看不见。”
  张林道“好妹妹,是我该打。恕我当初,对春红许下重诺。如今回乡,一心全在妹妹一人身上。为夫,,,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梅娘道;“当初,春红被爹爹所迫,不得已偷偷冒充我,嫁给张林哥哥。如今想来,妹妹不瞒哥哥;一想起,你们一起洞房花烛。你们一起平常度日。还有哥哥,以拙荆为由拒婚。坚持不肯迎娶梅娘。。你可知妹妹我,妹妹心里,是何等的羡慕春红。羡慕她,有个有情有意的郎君。”
  说完,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由得流下几行清泪来。一番话,说的张林俊脸绯红,无地自容。慌慌的,赶忙上前帮忙拭泪,口中直道;
  “该打,该打,好妹妹打我吧!好妹妹可千万饶命,真真句句,妹妹的话绵里藏针。惭愧,惭愧。实实羞煞我也,羞煞我也。妹妹若愿意,待我联合赵大人与老岳父,一起禀奏天子。请天子赐婚,咱们在风风光光重新迎娶一回,妹妹,你看如何。不知这样,可曾合了妹妹的心意”
  梅娘看到张林那副慌慌赔礼的神情,不由嗤之以鼻,含着泪掩口笑了。
  随口道;“从小到大。哥哥还不知妹妹心性嘛!妹妹又岂是贪仰富贵名誉之人。我们可以重新结为连理,莫说哥哥如今是状元公新贵,就算哥哥落魄潦倒,只要琴瑟和谐。也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什么天子赐婚,风光大娶。只是行奢侈之事,遮世人双眼而已。”
  随后,又语重心长的对张林道;
  “张林哥哥不是对我说,春红冒充我,是以小姐之礼出嫁的嘛。嫁妆是如此的丰厚。都随着日后,家境的贫寒,多亏春红变卖彩礼勤俭度日。力助郎君苦读,考取功名。方成就你我美事。。好哥哥你想一想,所谓饮水思源。咱们岂可对春红食言,而以恶(wu四声)报德呢?”
  张林看梅娘破涕为笑后,方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呀……亏得妹妹一笑,我这心,可算是放下了。。妹妹不气就好。。妹妹不气就好。。嘿嘿”
  随后张林顿了顿,接着说道;
  “无论妹妹说什么,我都会应允。只是,春红有德,并非专用姻缘来报。当初,因心中,实实的难忘妹妹,而堪怜她是妹妹身边的人。如今既以娶得好妹妹为妻,此生足矣。况,张林原本不是,随意有失节操之徒。如今哪有余念,,在迎娶她独守空房。”
  梅娘听此,暗暗在心里,不由得更加喜爱张林的作风与为人。不由的又赞又叹道;
  “张林哥哥,一身正气。乃君子气节使然也。。若张林哥哥,自己已有主意,那梅娘多说什么,也都是枉然。哥哥此去,无论重新迎娶与否,妹妹自是不多干涉。都以张林哥哥的抉择为重。无论结果是什么,妹妹都会尊重张林哥哥的抉择。。
  明日,哥哥回乡,好久未见春红与高堂。望哥哥,千万莫惹高堂动气。莫惹春红啼哭。若能十全十美,我在这儿,就先道阿弥陀佛啦”
  张林道;
  “明日一别,与妹妹如隔三秋。还未动身,尚感不舍。一走,更是万分牵念。妹妹的小像,在给我吧。当初妹妹对着小像,对为夫说话。明日一走,我思妹妹时,也对着小像,给妹妹说话。。”
  夜已更深,窗子里,两个才子佳人的身影。偶尔显动在雕花窗上。窗前的桌子上,残烛袅袅,烛泪嘀嗒。灯花微爆渍渍直响。梅娘拿来剪刀,递与张林。看着他把灯花剪半。红烛瞬间亮了许多。张林走到书桌前坐下,温声道,
  “妹妹先歇下吧,为夫每日必要温书。”
  梅娘道;“哥哥明日就要远行,今日仍旧如此勤奋用功。哥哥不寝,没准妹妹歇下,一转眼,天就忽的大亮了。。我又哪舍得哥哥远去……那不如,哈,”
  梅娘掩袖抿嘴一笑。继续说道;
  “那不如妹妹就站在哥哥身旁,一手备麻绳,一手备着扎屁股的锥子。来管涉哥哥。以防哥哥读书劳累,困顿松懈。。嘻嘻。明日返乡,希望哥哥还是好好的,不要拄着杖藜才好。嘻嘻。”
  张林苦笑一下摇摇头。无奈呼吁道;“哎呀呀,这,这这这,这哪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哈哈哈。。嘻嘻”梅娘一阵银铃般的笑。
  张林与梅娘闲话一回。然后,一本正经在书桌前温书习字。梅娘默不作声,站在旁边铺纸砚磨。时而温茶递水,时而剪下灯花。
  忽地梅娘眼冒金星,差点跌倒。张林大失惊色。慌忙搀扶坐下。殷勤寻长问短。梅娘一阵娇羞,附在耳上窃窃私语。张林大喜。面露感激狂喜之色。。赶紧小心翼翼搀扶梅娘,双双入账安寝。
  
  八《衣锦还乡》
  张林第二天别了梅娘与岳父岳母。身着官服,坐着八抬大轿。一路上鸣啰开道,浩浩荡荡。每奔一个地方,必是净水泼街,百姓围观。一一谢绝了地方官的热情相邀。一心急急直奔家乡而来。
  
  春红与张母早就闻言,这几日状元公要衣锦还乡。不禁都喜出望外,每日急切切眼巴巴的,盼着张林早日还乡。
  每日里,春红一想到张林未极第时,牵着自己的手,曾许诺她风光大娶。心里便悸动狂喜。有点忐忑,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风声说,状元公早在京城,就已经娶亲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而且当时的迎亲场面是何等的喧嚣与热闹。春红也是半信半疑,半喜半忧。心里也偷偷安慰自己;
  不会的。夫君自从许诺自己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小姐的姑爷。而且自己也是与夫君办过喜事,拜过花堂的。虽然洞房夜,两个人都熬煎尴尬,哭了一夜。但毕竟也是一起呆到天明的啊!
  虽然婚后夫君心情不佳。一个屋檐下,两个人彼此两个住处。夫君平日除了温书,几乎没有与自己说过一句闲话。问什么也是有问必答。答完后在没有什么一字一句多余的话。但自己还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偷偷打量他窗前温书。偷偷打量他偶尔一个人时,郁郁寡欢,吟诗作画的那个儒雅样子。他赶考走后,自己更是没有一天不思念这他。每天盼望他可以得中。甚至也想过,即使考不中时,倒可以早日还家。那时两个人夫唱妇随,耕田劳作。过一辈子农家生活,没名没利,安静祥和。到也合自己的心思。。
  随后也想过,如果夫君,真的在京城又娶了官家小姐。自己也无所谓争什么大小之分。只要夫君肯重新迎娶自己。这辈子能够做真正的夫妻,也就已经足够。
  春红正在沉思。只听外面热热闹闹,人声杂乱。出来一看,只见张林春风满面、锦衣官服。头戴乌纱,从刚刚压轿的轿子中不紧不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春红止不住的满心喜爱,心花怒放。看见张母在院中老泪纵横,春红忙过去搀扶张母。只见张林许久未见母亲,走到院中扑通一声给老母跪下。;
  “孩儿,拜见老母亲,儿让母亲担忧了”
  说完眼中含泪,俯下身深深大拜。众仆人随从见状,都纷纷随着张林跪下。;“拜见老夫人”
  张母欣喜万分,赶紧搀扶起张林。随口对众人道;“好,好,都起来吧,哈哈哈。”
  左邻右舍也都纷纷下跪;“拜见状元老爷。”
  张林慌的,也赶紧跪下。非常谦卑的,给左邻右舍还礼。并随手搀起年龄最大的,噓长问短。邻居们都纷纷夸赞,七嘴八舌的客套寒暄了一番。地方官也带着随从,一路小跑慌慌赶来,满脸堆笑,殷勤邀请张林酒楼赴宴,压风洗尘。被张林婉拒。地方官无奈,只得怏怏退下。
  
  傍晚,张林遣散了所有众随从到地方驿站处。只留下自己,搀扶老母亲回房,陪老母亲寒暄说话。少时天色已晚。母亲催促张林去看看春红。并责怪他从京城回来,怎么就没有给春红带回来任何东西。张林闻言,脸上稍感难为情。随后对老母亲说了京城娶亲的曲折与巧合。并明确告诉母亲,自己绝不会在重新迎娶春红。
  老母亲沉思良久,随后苦心劝说;
  “我儿当初,既然许了重诺,那就该履行。咱们张家,没有失信寡义的儿男。我儿若有负春红,那和当初,你老岳父的言而无信,又有何差别?在说,春红这次若不能正名,那她此生,又该以怎样的身份活下去呢?黄花闺女拜过堂,还有哪个夫家肯要??而且春红,我也看出来了,她是深深喜欢着你这个夫君的。”
  随后,母亲建议张林,早已经拜过堂的人了。今晚就在春红房间下榻。吓的张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摆手,口里只说万万使不得。而且口口声声坚持,自己也绝不会重新在迎娶春红。
  老母亲逐渐面色阴沉。气的用拐杖怒打。春红闯进门来,赶紧跪下阻拦。棍子打在春红身上。张林情急下护住春红。身子压在春红身上。让老母亲住手。母亲下令让春红起来。张林跪在地上默不作声,任老母亲抽打。春红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无奈只急得泪如雨下。磕头给张母求情。张母不允。若不答应迎娶春红,就让儿子一直跪死在地上。张林道;
  “并非儿薄情寡义!儿与秦家妹妹从小一起上学,一起同窗,一起玩闹。一起情意相投。儿如今登科极第,终于如愿迎娶秦家妹妹。如今好妹妹身孕在身,儿欲生为人父,岂可在如此荒唐。若儿重新娶了春红,好妹妹嘴上,虽可成全大局,但儿知道妹妹心里,定当不悦。若妹妹就此心思抑郁,伤动珠胎,让儿如何给张家一个交代?”
  老母亲心下一惊,没想到秦家闺女,居然怀孕了。心下不由一喜。随后又镇定严肃道;
  “欲生为人父,更要做不得那无义之事。秦家闺女,若不能容,也枉称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了。”
  春红一听张林在京城迎娶的是梅娘,心里登时凉了半截。感觉自己此生若要得夫君喜欢。恐怕是终身无望了。可自己还是喜欢夫君。但又怎样面对小姐?随后,不由泪落连连问道;“小姐,她还好吗?小姐,可有恨我”
  张林道;“小姐,她冰雪聪明。什么都知晓。她不随我归来,就是不想你我难堪。”
  春红道;“好久不见,怎的突然就有了小姐消息。居然小姐怀了夫君骨肉,太好了。”说完,一阵心酸。泪水簌簌的流下来。
  老母亲道;“秦家闺女,是有意成全你俩啊!还算识大体”
  张林坚定道;“春红大恩,定当大报。或让春红,重回秦妹妹身边,日后若有心仪,儿拼上所有积蓄,鼎助春红大婚。”
  春红又哭又气道;“此生除了夫君,我谁也不嫁。我什么也不要?我不要风光大娶。也不要做少夫人。我只要名正言顺。伺候夫君一辈子。难道,夫君高官厚禄,就嫌我身份卑微,就此配不上夫君了吗?夫君不是许诺,此生,定不负我吗?”
  张林无奈道;“春红,我知道,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若就此失信与你一个小女子,又何以能取信与天下。。如若你坚持,认为娶亲能报你的旧恩。那我所能做的,也就只能给你一个虚名。做张家少夫人容易。但此生,张林万不会与你做出,有失男儿节操的事。请姑娘慎行”张林说罢,对春红抱拳施礼,表示深深歉意。
  张母道;“胡闹,那叫什么。这和不娶她,又有什么区别?第一次嫁给你,不纳受她。再一次,还要不纳受她吗?儿啊儿,她可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啊!咱不能这样有负人家。必须娶,我作主。除非我死了。除非你跪死。”
  张林双眉紧促,无奈长吁道;“母亲在不必多说什么,母亲歇息吧。儿情愿跪死。”
  母亲大怒,让春红回房休息,都不要管他。让他跪死在外头。
  夜半,雷雨大作。张林跪在母亲房前,任大雨滂沱。但双手却紧紧护住胸前的梅儿画像。口里道;“好妹妹,一定不能让你受伤害,我会守护好你。”
  春红夜半举着伞出来,哭道;“这么大的雨,夫君还是回房吧,要不然老夫人在房里要哭死了。”
  张林坚定警示道;“请姑娘自重,张林尔今,亦是有妇之夫。还请姑娘改口。不要妄自菲薄。”
  春红痛心疾首,苦笑绝望道;“是姑爷当初的誓言,让我深深爱上了公子。如今,又是姑爷的绝情,让我一落千丈。跌入谷底。姑爷真的宁愿跪死,也不娶春红么?”
  张林一脸冷漠道;“合抱之木,生与毫末,九层之台,起与累土。我与你家小姐此生,既知音、学友、挚爱也。除了生死,非人力可驱阻也。。。所恶有甚与生者,故患有所不辟也。。雨大了,你走吧。我情愿跪死。”
  春红一脸茫然;“你的文邹邹,我半句没懂。你到先起来啊。你不起来,我情愿和你一起跪。”说完春红也跪在雨中,任大雨滂沱。
  张林置若盲闻,仍喃喃自语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忽地昏了过去。
  
  九《圆满返京》
  张林醒来,母亲与春红泪眼汪汪看着他。春红端来热汤粥,母亲吹了吹,亲自来喂。张林任性把头一歪,虚弱道;
  “不能迎合母亲心愿,儿只求速死”
  母亲老泪纵横又气又哭。春红哭道;“公子病中,口口声声呼唤小姐。公子不为老夫人着想,也该为小姐与孩儿着想啊。”
  张母气道;“秦家闺女施了什么法?一成亲,我儿都能忤逆母亲了。呜呜。母亲也没脸活着了,让我死了吧。你也好随心所欲。”
  张林一阵猛咳,;“母亲再咄咄逼人。儿既要呜呼休矣。儿当初诈死,难不成今日,就要做了真吗?秦妹妹才刚刚有喜。儿便要被母亲逼婚。停妻再娶。看来儿,是即将撒手人寰了。”
  春红哭道;“公子先养病吧。你们感情那么好。你活着。小姐她才能活着。”
  随后,春红哭道;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喜欢你。我只要与你拜堂。哪怕成亲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呢。能和公子,有那夫妻名份。我也就不敢在求什么了。哪怕我一个人孤独老死。我也只要这名份。。你回京和小姐好好相守。我只呆在这个老宅,此生,不给你和小姐产生矛盾与冲突,。我只活在我的回忆里。”
  张母悲悲戚戚问春红道;“春红,此事慎重啊。你正当年,怎堪独守空房”
  春红坚定道;“若心里深爱过一个人,才会谅解他对小姐的深情,才能谅解他,对自己的伤害。为所爱的人独守空房。或许你们不解,但你们不是我,不需要理解我的一厢情愿。”
  一晃快一个月了。梅娘在秦府坐卧不安。整日闷闷不乐。差人去张林故里打听。来人回来说张林大病了。梅娘忧心忡忡。偷偷瞒着老母亲。夜半悄悄带些包袱与衣物。坐上马车轿子,朝张林故里赶来。
  此时张林痊愈。张家老宅披红挂彩,张林住过的房间,喜帐红纱鸳鸯枕,被装饰成了新房。好不喜庆。
  春红珠钗红裙,披着红盖头。坐在轿子里。张林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大红花。面无表情随着吹鼓手一路缓缓走着。丫鬟婆子仆人,也是长长排了一条街。按张母的意思,是要抬着花轿绕着村庄,吹吹打打走上一周。然后在抬回张家拜堂。
  张家老宅也是非常的热闹,好几个地方官与左邻右舍,都带着人纷纷献礼,满脸喜气洋洋、前来祝贺。
  少时,轿子从外头回来。停在张家门前。主事的看着新人刚刚下轿,张林在前头牵着大红花,大红花后头,春红蒙着红盖头。身边跟着四个丫鬟婆子。慢悠悠的被张林牵着,走向大堂。张母坐在喜堂上头,笑的合不拢嘴。正要拜堂之际,突然仆人一声大喊;“――状元公新夫人到”
  听到这一声大喊,张林吓的双腿差点软了下去。只见少时,梅娘衣着华贵,脸若凝脂。小腹微微隆起。简衣素服。一脸轻柔含笑。向喜堂走来。张母一看梅娘,怀了张家骨肉。欢喜的不行,赶紧下堂来殷勤欢颜道;
  “我的儿,不等娘前去探望你,怎的一路颠簸,自己赶来了。身体怎可吃的消?快来快来,随娘上座。看他们要拜堂啦,哈哈哈。以后,你也多个解闷儿说话的。哈哈哈”
  梅娘笑道;“上座怎么敢当。我先拜见婆婆才是正理”
  说完飘飘下拜。不等张母搀起,张林早已快步赶来,赶紧搀起,小心翼翼扶着梅娘,来到旁边落座。
  春红蒙着盖头下跪哭道,;“春红拜见我家小姐。呜呜。姑娘。恕春红没有拜堂,大礼不周。待拜完堂在重施大礼”
  梅娘赶紧搀起蒙着盖头的春红,从容道;“快快起来。你我之间,哪有那么多大礼。”
  张林脸上火辣辣的,不敢上前搭话。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随后,张母摆手示意主事的,准备拜堂开始。张林口里直慌慌道;
  “不,不不不。不能拜堂,不能拜堂”只见额角渗出汗珠来。
  梅娘掩口笑道;
  “张林哥哥好没意思。妹妹只当是哥哥病了。三更半夜的,竟瞒了母亲,一路颠簸而来。谁知,竟是大喜也不提及。。妹妹如今,也没有什么喜礼可随。等下妹妹献墨宝《桃夭》一篇。就当是给哥哥随礼啦!!顺便,也向嫂嫂,讨杯喜酒。添添喜气。嘻嘻。”
  张母更是喜上添花乐不笼口道;“哈哈哈。这好啊!哈哈哈。贤媳”
  张林脸上火辣辣红一阵紫一阵。下堂来猛牵起梅娘的手,拉起就走。梅娘挣扎不过,被半推半就拉出去了。春红怔怔呆在原地,盖头下珠泪连连。
  僻静处,张林扑通一声跪下。央求道;“好妹妹。。我。。有负与你。”说完自己打起自己耳光来。
  梅娘急忙拦住,扶起张林笑道;“我好心来探病。没想,赶上哥哥大喜。你何以推推搡搡,把我弄出来?”。
  张林道;“好妹妹,不要踩它们。我们回驿站,马上回京。这种威逼利诱的气氛,我也受够了。你来的正好。昨晚还梦到妹妹,怎地今天就实现了”
  梅娘道;“哥哥说哪里。竟如此不厚道。赶紧的,欢欢喜喜拜了堂才是”梅娘说完,回了喜堂。
  张林呆呆跟上来。众人都七嘴八舌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随后主事的缓和了一下气氛,算是勉强把堂拜了,春红被送回洞房。张林与大家敬酒。一直吃到曲终人散。
  傍晚,张林醉脸微醺。心事不佳。独自闷闷不乐。张母小心伺候着梅娘,娘俩在房里,拉着闲话。然后张母授意,梅娘与张母一起住。好歹让张林晚上去春红处。盖头总要揭的。晚间,张林晕晕乎乎,又来看梅娘。张母阻拦着不让进门。笑说新郎官走错房间啦。一个劲把张林往外推。张林哀声央求老母亲,一定要进来看看娇妻。好久没见,自己与好妹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隔着房门,梅娘道;“好没意思。都成亲了。怎得还离不开娘亲。好好的洞房不入,却跑来娘亲的房里做什么?”
  张林痴痴道;“妹妹一来,我的魂,便系在这儿啦。不来。我心疼。好妹妹。你就不要在羞我啦。。妹妹,你看,今晚明月皎皎,树影婆娑。正好。咱们月下走走。好久都没有与妹妹,作诗联句了。
  今晚为夫,定要胜妹妹一筹。妹妹若输了,必要讲个笑话给我。一壶茶让为夫都笑喷出来,那才算作罢。嘿嘿”
  梅娘道;“哥哥新婚燕尔,当然春风满面,雅兴正浓。又岂是人人都像你那样,兴致满满?”
  随后顿了顿,缓缓道;“来日方长吧。偏我今天,也没那个雅兴。哥哥还是入洞房里吧。燕婉良时,别让新娘子孤寂冷落。”
  张母也好言劝慰儿子。一个劲把儿子往外推。
  张林大声道;“好妹妹。走,现在咱们就回去。回京。妹妹若也不解我,还活个什么意思”
  梅娘道;“偏这油灯不亮。我那篇《桃夭》还没写好呢。哥哥赶紧去吧。别在这儿讨人嫌的。扰我。”
  张林气呼呼的;“呜呼,我实实有口难辨也。”
  梅娘隔门劝慰道;“哥哥不必内疚。婆婆都对我说了。哥哥的心,妹妹全都明白。只是这段,让哥哥受苦了。你我之间,若在解释,必是多余了。哥哥快快去吧”
  张林怏怏不乐,无精打采朝洞房而去。
  喜帐下,春红泪如雨下。一个劲深深抽泣。张林心里也不是滋味。缓缓揭下来盖头。帮她拭了腮边泪。春红深情款款问道;“现在,我还可以唤公子夫君吗。”
  张林怏怏道;“――随你吧!”
  春红懊恼道;“夫君爱笔墨,爱书卷。爱字画爱诗词。偏这些,我都不会。我会的,只有打杂。干粗活。缝缝补补,洗洗刷刷。注定伺候人的命。夫君千万不要嫌我啊!”
  张林道;“哪里。世间到处都有疾苦之人。为官者,若嫌弃民声疾苦,又何以为官。”
  好久,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春红每每无话找话,张林亦是一问一答。
  夜已深沉,春红羞涩劝张林安寝。张林借口温书。并面带愠色果断告诉她,此生定不会与她有非分之事。但会善待她。和她相敬如宾,似旧友一般对待。
  春红没有言语,眼睁睁看着张林走出洞房。回书房过夜。
  月光下,张林忽然止住脚步。静静偷窥。看到月光下,梅娘背着身子拿着锦帕,在树影下偷偷抽泣拭泪。并悲切娇声吟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随后一阵呜咽。过了好久,又长叹一声,抬头望着月亮悲吟道;
  “……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张林顿时湿了眼眶。想马上冲出去,紧拥她入怀。随后淡定下来。心道;
  “唉!不知道好妹妹心里,会把我怎样想呢?唉!就知道你定会偷偷难过。若我显身、又该把我往洞房逼了。还是不扰她了吧”
  思索罢,张林只见张母拿着披风过来。关爱的给梅娘披上。梅娘强颜欢笑,只说自己出来吹风赏月。随后被张母小心搀扶着一起回房了。
  第二天,举家打算进京。车马行李,都匆匆备好。春红只说,此生芳心已死。拒入京城。在张母梅娘的苦心劝说下,才半推半就。仆人们来来往往搬运着行李。随后老妈子禀道;“老夫人,夫人,少夫人。一切都已准备好啦。状元老爷、已经不止一次在催了”
  春红小心搀扶着梅娘,谦恭道;“小姐请先上车吧。来,小姐,小心点儿”
  梅娘笑道;“今非昔比啦。怎的你也比我大几岁,以后该叫你好嫂子呢,还是姐姐?”
  春红扑通一跪道;“可万万不敢。小姐永远是小姐。否则,我就不走了。小姐不知,昨晚,夫君,他,自己在书房温书,然后,抱着小姐画像睡着啦。而且,夫君说了,以后,和我相敬如宾。就像旧友那样,敬爱,彼此尊重。此生,绝不做非分之事。夫君能说到,必是要做到的。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每天,能看到小姐与夫君,就心无他求啦。”
  梅娘无奈,只得任由她怎样称呼。不由又对张林暗暗的又敬又爱。
  一路上,春红主动和张母一个轿子,也好方便照顾张母。张林自是与梅娘共坐一乘。时而谈诗论词,时而打趣逗笑。时而共赏美景,时而歪歪腻腻,卿卿我我。。一路上,一大队人马,公差仆人,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紧随其后。马不停蹄的奔向回京的路《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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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07-21
跟四川那个罗啥来着,就是让捐款那个人,有得一比
离线天暂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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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07-21
发在这儿没用啊。
离线王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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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07-21
回 飞飞飞粉爱 的帖子
飞飞飞粉爱:跟四川那个罗啥来着,就是让捐款那个人,有得一比 (2018-07-21 19:45) 

哦?不知道是谁。哈。他是什么情况啊
离线若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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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07-22
太啰嗦,情节不够紧凑,也不突出
离线张乙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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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07-22
应该投稿《戏剧与戏曲》合适
离线王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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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07-23
回 张乙伟 的帖子
张乙伟:应该投稿《戏剧与戏曲》合适?(2018-07-22 16:36)?

哈。嗯。谢谢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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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07-24
行文琐碎,情节拖泥带水。文字故作古朴典雅,却让人感觉清冷晦涩。以上纯属个人意见。
如你方便,请随手送我一枝花吧!祝你天天开心!
离线王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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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07-24
回 花开只一季 的帖子
花开只一季:行文琐碎,情节拖泥带水。文字故作古朴典雅,却让人感觉清冷晦涩。以上纯属个人意见。?(2018-07-24 08:16)?

哈,此文一气呵成。任笔风,漫随思绪飞扬。没感到什么古朴与典雅的存在。至于故作?, 不好意思,贻笑大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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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07-28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s:22] 牛逼!!!!!!!!!!!!!!!!!!!!!!!!!!!!!!!!!!!!
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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