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 2723阅读
  • 5回复

6月4日《北京青年报》专栏作家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傅侃
 
发帖
69
金钱
7820
铂金
81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1-06-05
母亲的端午节

2011/06/04 00:0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北京青年报    

  ◎柯云路

  小时候,每当母亲将挂在阳台上的干粽叶摘下来,我就知道端午节快到了,会数着日子等母亲将这些粽叶包成香甜的粽子。

  那是上一年吃粽子后留下的相对完好的粽叶,母亲细心地将它们洗净,扎好,沥干水分,再捆成一把把地晒在阳台上。第二年用的时候先要在木盆里泡,还要在开水里煮,使之恢复韧性。当然这些粽叶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包好的粽子除了自己吃,还有一部分要送给邻里品尝。当孩子们背上书包上学的时候,母亲通常会顺手塞上几个,嘱咐给要好的同学吃,而这些粽叶是无法“回收”的。

  几十年前的北京城比现在小得多,我住的百万庄差不多是郊区了。不远处的苇塘长着密密的芦苇,也算一种玩耍吧,母亲这时节会带着我们去采苇叶。采来的芦苇叶大多较窄,包粽子并不合适,母亲包粽子时会将这些新鲜的苇叶与用过的粽叶插放在一起,为取它的清香。那时商场里买不到粽叶,但每到端午前夕,有时也会有三三两两的农民守在街边,从麻袋里掏出一捆捆扎好的粽叶叫卖,母亲便会赶去很内行地挑选到厚实宽大的粽叶,而端午节也就在这样的准备中一天天临近了。

  出生在南方的母亲到了北京还守着家乡的饮食习惯,每年端午要包三种粽子:肉粽、枣粽、红豆粽。北方人习惯先将江米泡软,但母亲只在包之前把米淘净,她说米泡软了固然会增加黏性,但吃在嘴里没有口劲。

  开始包粽子了,这在母亲似乎是一种享受。若是红豆粽,她会把江米和红小豆混合在一起。若是肉粽,则要将五花肉切成红烧肉那样大的块用酱油腌上,待肉充分入味后再和江米包在一起。枣粽就简单了,包时先放些米,再放几粒枣,最后用江米将粽面抹平。在母亲灵巧的手中,那些散乱的粽叶和江米转瞬间变成一个个结实饱满的粽子,棱是棱,角是角,个个显得精气神十足。母亲包粽子的“本事”是从小练就的,还是小姑娘时,她就和小伙伴们一起采了河塘里的苇叶用泥练着包粽子。母亲说,那时的小姑娘都要学着做家务,不然嫁出去会被婆家人小看。

  粽子包好了,母亲会分别做出记号。枣粽是一个一个的,而肉粽是将系粽子的马蔺两个两个地系在一起,红豆粽呢,母亲在包的时候故意不剪掉多余的叶尖,这样,留着小尾巴的就是红豆粽了。在儿时的我眼里,母亲每次包的粽子都小山一样多,用熬稀饭的大锅要足足煮上好几锅。那时没有高压锅,一锅粽子往往要在火上焖四五个小时。到了屋里飘满粽香的时候,母亲掀开了第一锅。但这还不是孩子们解馋的时候,母亲会准备几只大碗,三样粽子各放一些,让孩子们给邻里的阿姨叔叔们送去尝尝鲜。记得每次拿着空碗回来的时候,母亲会显得不经意地问一句,阿姨叔叔说什么啦?我说阿姨说谢谢。母亲往往还会跟一句,还说什么啦?我说阿姨说妈妈包的粽子特别漂亮。而这,才是母亲真正想听的话。

  之后的几天里,每天早晨起床后,母亲会问几个孩子想吃几个粽子,各要什么口味的。于是有的说要红小豆的,有的说要肉的,有的说要枣的。母亲一一从锅里挑拣出来,放在各自的碗里,然后坐在桌边看我们狼吞虎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样的端午一直伴随着我离开北京到农村插队,那时全家五口人分了四处,下放到干校的母亲不再有兴致过端午了。等全家人又聚到一起的时候是十几年之后,我们都已成家有了孩子。母亲又恢复了早年过端午的习惯。她会早早准备好粽叶,包上一大堆,等我们回家时一起吃,每次吃完还要拿一些带回各自的小家。

  看到母亲年纪渐渐大了,我多次劝她不必再费神自己包粽子。母亲不语,然而每年的端午仍要包很多粽子,我们回去时仍会从冰箱里拿出她早为孩子们留出的口味不同的粽子,直到她去世的前一年。记得那年端午节我去看她,母亲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说:今年没包粽子,妈妈觉得力气不够了。我笑着安慰道:想吃粽子,超市里随时买吧,各种口味的也都有。母亲慈祥地叹道:外面卖的总归不如自己包的好吃些。

  母亲去世以后,我很少吃粽子了。每逢端午,会有朋友送一些,但无论何种口味,都远不如母亲的粽子香甜。

  我对端午的记忆永远属于母亲。那是母亲的端午节。

  记得那年端午节我去看她,母亲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说:今年没包粽子,妈妈觉得力气不够了

  ■本版供图/小小

将美带去天国
2011/06/04 00:0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北京青年报    

  ◎赵蘅

  钰姐的美丽是有家传的。她母亲李家珍是中国洋务运动的主要倡导者之一、晚清疆臣之首,也是百年来有极大争议的李鸿章的孙女。有这样的血脉关系,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里,这个家庭会遭遇怎样便可以想象了。秦妈妈有五个女儿,个个像母亲一样属于美女级别,我曾在《下一班火车几点开?》书里这样描写过:“和师姐秦志钰踏上开往北京的列车那年,她十八,我十五。车厢闷热,她把辫子松松绾了个髻,靠窗支着胳臂想心事。这真像是一幅画!在后来临摹的法国印象派画家雷诺阿的油画里,我才找到了描写白里透红的少女容颜的准确语言。”

  1960年,我考取了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报考的画是由秦宣夫,也就是秦爸爸帮着挑选的。秦爸爸留学法国,是潘玉良的学弟。他个头不高,诙谐好玩,随口会冒出几句法兰西词汇。他给家中的“六朵金花”留下很多画像, 其中有排行老三秦志钰的少女像,白衣绿裙,亭亭玉立。

  钰姐担任过南京四女中学生会文娱委员,和我姐同班,在全校威信极高。作为母校唯一进入电影学院表演系的高材生,在学院排演话剧《雷雨》中,出演过四凤。“文革”毁掉了所有艺术人才最好的年华,秦爸爸被迫烧掉从法国带回的珍贵画册。钰姐难以幸免。劫后余生后,她勇敢地转行导演,第一部影片《丹心谱》是和谢晋导演合作。根据严文井的童话改编的故事片《下一次开船港游记》是她第一部独立导演作品,曾获首届童牛奖,她亲自到我的单位借调我做美术设计,这也是我和她平生唯一一次合作。此外她还为电影插曲作词,其中《甜蜜的事业》至今还在传唱。她和张弦合作的电影有《杨开慧》、《安丽小姐》、《独身女人》、《银杏树之恋》等,还有长篇小说《红颜无尽——赛金花传奇》。张弦去世后,钰姐花了大量心血整理他的作品,陆续出版各类文集。她发表在《收获》上的长文催人泪下。

  钰姐和秦家姊妹及其后代前几年曾联手在秦爸爸百年诞辰做了一个巡回画览,所倾注的心血有目共睹。《旋转的木马》是她最后一部呕心沥血的文学作品,长达四十余万字,再现了她父亲和常书鸿等中国第一代留法美术学子所亲历的民族苦难和个人多舛的命运。怪不得在几次长电话里,她总爱一遍遍、不无自豪地叙述出身决定教养素质的意义。我也曾试着帮她寻找出版地,可惜均一一无果。后来这部书在香港自费出版,算是孝女为父辈做了一个了结。

  钰姐一生生活坎坷,却丝毫没有减退她对生活的热情,包括她的美丽容颜。2006年她穿着鲜红毛衣出席我的新书发布会并发言,她为女性呐喊助威令在座的自信或不自信的女同胞们热血沸腾。她的真诚关怀好似火辣辣的太阳。一天,她和儿子来看我,艳丽的车色,六十岁的妈妈手握方向盘,儿子却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情景给我很大刺激,不久我也进了驾校。

  再一次她来看我妈,我发现她发福了。她在我家狭窄的客厅里摆起了新学的西班牙舞姿。

  2008年一个晚上,她打来电话,直截了当袒露自己得了癌症,而且不回避地指出这是李氏家族的遗传降临到她头上。我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年的贺年卡她是用一封粉红色信纸打印出寄给大家,信中还附了她现在的幸福家庭照片。以至于我觉得她的病一定会痊愈,她是那样刚强,她是这一绝症的例外!因而我敢于在4月底邀她出席我又一本新书发布会。如同五年前那样,我巴望着会场上再次出现钰姐容光焕发的身影。她也马上回复,说只要有精力一定会去。过了两天,短信再次发来,说要去住308医院了,表示不能出席非常遗憾。我没有多往坏处想,只是许诺会去看她,后来并没兑现。我一次次因自己没完没了的忙碌,失去探望钰姐的机会,最终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现在痛悔莫及!

  5月30日深夜,在我接到秦翊传来噩耗短信三小时后,我将他母亲美若天仙的笑容摆到钢琴中央,她身后是我的父亲、她唤着“赵爸爸”的纪念卡,也是她喜欢的绯红,仿佛我的钰姐将美带去了天国。

  写于2011年5月31日北京

汤里有盐
2011/06/04 00:0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北京青年报    

  ◎叶倾城

  从发现病到爸最后的去世,不到四个月。那几个月,爸始终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他热切地盼望自己快好起来,积极看病、吃药、做足疗,得闲也帮家里料理一些事。

  那时,我家煤气改管道,原来的罐子没用了。正好附近有大学,学生们愿意租煤气罐自己开火做饭,父亲就在周围贴了一些小广告。我忘了租金是多少,一个月两块?至多不超过五块。

  两个学生来敲门的时候,正是父亲入土为安后的第二天,不再有吊客盈门,我看着眼前陌生稚气的脸孔,听了好几遍才明白来意:“我们不租了。”轰一声关上门。我恨不能把全世界都关在门外,只留我与我的悲痛相抱而眠。

  大概是关门的声音大了,我妈听见了问我:“是谁?”我说:“租煤气罐的。”妈说:“你怎么把人赶走了?”立刻出了门,站在楼道里,喊了好一会儿,才喊回他们。

  我妈和我一样,已经几天没好吃没好睡了,却照常与他们谈价格谈押金,谈妥了,就去厨房吃力地搬煤气罐——我冲过去和她一起搬了。

  当时的我,真的不明白:父亲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破事,这几块钱,要来何用。

  又过些年,我自己发生了很多事。

  很长的日子里,我无法入睡,黑暗像渐渐凝固的石膏,把我封印在里面。强烈的恨意与绝望涌上心头,一夜一夜,我都与想推窗跳下去的欲望拼搏挣扎。而城市夜空,是一种嗡嗡作响的静。

  偶尔也有应酬、活动,会出场面。坐在人家的演播室里,“啪”一声,顶灯打开,顿时,无尽热泪涌上,生生地停在眼眶里。

  每一次我都想:非得去吗?有必要吗?这些能稍微缓释我的痛吗?每一次,还是去了,就得把眼前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日子,还要继续。

  后来,时间慢慢跨过我,像轧路机碾过不够驯服的沥青路面。

  有一次,我在小区里遇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子。她很活泼且美丽,一路与推轮椅的人说说笑笑。走近了,我看到她的裤管,从大腿处就打了结。她应该不是生来就没有双腿,而是后来受了伤。

  她没看到我,我看着她的满脸笑容,我明白某种意义上,我就是她。和她一样,我的伤不会痊愈,正如断肢不会自己长出来。

  但,我将克服这缺陷,并且习惯。

  屠格涅夫有个小说,叫《白菜汤》:一个农家的穷寡妇死掉了独子。她的脸颊消瘦,面色阴暗,眼睛红肿着,站在小屋的中央,“不慌不忙地从一只漆黑的锅底舀起稀薄的白菜汤来,一调羹一调羹地吞下肚里去。”

  妇人说:“我活活地给人把心挖了去。然而汤是不应该糟蹋的,里面放得有盐呢。”

  是的,日子是不应该糟蹋的,里面有盐。

  这不是意志或者坚强,只是人生。

在门与门之间
2011/06/04 00:0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北京青年报    

  ◎钟晶

  一位少年终于推开了他所喜欢的那个小女孩住的大房子的门。他发现门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画瓶,里面插着一根巨大的、飘荡如雪的羽毛。这羽毛的美和空灵深深震撼了少年的心,但同时,他也听到了女孩家人对他突然闯入的冷酷呵斥。假如他在这房间中留了下来并和那女孩相爱,那他就是医生F;假如他远远走开并在今后的岁月中借着日复一日地描绘这羽毛来占有这美,或是借着征服那长大成人的女孩来向当年遭受的呵斥复仇,那他就是画家Z。而那长大了的小女孩,假如她遇见的是医生F,她就是女导演N,假如她遇见的是画家Z,她就是女教师O。

  在史铁生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中,这两对男女两种爱情的际遇很像横亘在少年眼前的那两扇门——当你走进不同的门就走进了不同的世界。由此故事不仅关乎爱情也关乎偶然与必然交织的命运。而无论哪一扇门里的爱情都是现实的也是残缺的。医生F为着留学而抛弃女导演N并不得不在悔恨中度过一生;女教师O为着追寻爱情奔向了画家Z却发现自己在这种追寻中已经远离了爱的真谛,绝望中选择了自杀。作为参照,小说中还描绘了另外两类不那么现实却更趋极致的爱情——革命者叔叔和“叛徒”女友的忠贞如一的爱情以及诗人那浪漫纵欲多多益善的“爱情”。史铁生以他一贯的诚实和真挚固执地追问着这样的问题:爱情,它究竟是什么?性与爱的关系?作为对人的孤独及残缺的克服,作为上帝赋予人的最珍贵的禀赋,假如爱情是美好的,为什么不可以推而广之于多人之间,却只能局限于一男一女之间?

  编剧李健鸣用一个精心设置的结点——一座即将拆迁的旧房子里两对男女错位后的相遇和交谈,讲出了《务虚笔记》中所有这四类爱情故事,并在主人公的娓娓道来中重现了史铁生对爱情的思考和追问。而《爱情的印象》的命名,更是点出了全剧的核心——它是关于爱情的“印象”而非爱情的“故事”,而“印象”注定是矛盾纷呈的,闪烁不定的,充满主观记忆和思考的。自始至终,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舞台向我们展示的所有的印象是否真实,那住在房子里的女孩究竟是O还是N,她们是不是Z和F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然而在史铁生及李健鸣那里,人的身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内心所共有的那份对爱的渴望和深陷其中的迷茫。而留在我们童年记忆里的那支飘逸洁白的大羽毛,多么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的启示,或我们渴望飞升和超越的灵魂。

  一部小说或戏剧是有质地的。《爱情的印象》那简洁、单纯而典雅的舞美设计和纯净沉思的语言风格,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读到的那本《务虚笔记》。它不是摆放在书店或图书馆书架上的印刷品,而是供朋友们传阅的文稿。史铁生将它打印在并排两面洁白柔软的纸上,用古色古香的蓝色布纹纸做封面,用白线亲手缝制成古籍的模样。确切说它已不是一部文稿而是一件书籍的艺术品。它们都如铁生的写作,从里到外是那么干净、丰厚、高贵而典雅。在这人世间,铁生对爱情意义的探究及坚守,是多么让我们感动。

  《爱情的印象》继承了《务虚笔记》探究人的灵魂之谜的传统。它的可贵之处也许正在于它并没有着力描写门里的风景(例如人物的性格、行为及具体的故事冲突),而着重于奉献作者在爱情的门与门之间的徘徊、追问及思考。它没有提供现成的答案,却给了我们灵魂一个必要的指引——也许,爱情的真谛不在于对完美无限的苦苦追寻,而在于对残缺有限的默默守护。性是优胜劣汰的,爱却是珍惜自持的。正如索洛维约夫所说,真正的爱首先是建立在信仰之上。爱的根本意义……在于承认另一个生灵的绝对意义。但是这个生灵……就其身价而言它是不完整的,就其存在而言是暂时的。因而我们只能从信仰来肯定它的绝对意义。我们在爱情中肯定了另一个性的绝对意义,这样做也就肯定了我们自己的绝对意义。

  2011-5-31 北京南郊香海园




评价一下你浏览此帖子的感受

精彩

感动

搞笑

开心

愤怒

无聊

灌水
离线岳锦浩
发帖
54
金钱
750
铂金
70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1-06-15
辛苦了。
离线傅侃
发帖
69
金钱
7820
铂金
81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1-07-02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离线阿贞璐东
发帖
53
金钱
640
铂金
55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2-05-10
继续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失眠症治疗方法http://www.qszyjsb.com/shimianzheng/smzz/2012-05-06/6509.html
离线冬春
发帖
12
金钱
220
铂金
13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2-05-31
用户被禁言,该主题自动屏蔽!
离线层楼小子
发帖
59
金钱
730
铂金
64
魅力值
0
交易币
0
房产
0
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2-06-06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